她额前略长的乌发垂下来，在她的脸颊印下浅灰色的阴影，贴着太阳般黄澄澄的柿子，显得额外憔悴。

        这一下正戳中林静的肋。李歆曼说：对他不好。林静几乎没办法反驳。

        什么？李歆曼一愣，又问，肖老师同意吗？

        可是.......

        林静盯着她灰白如石膏像的面，冷不丁地试探，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还没放弃？

        她的眼里着泪，在灯光下淌在蓝盈盈的眼白上，像是一汪哀怨的湖水。

        李歆曼！林静不放过她，她的直觉告诉她李歆曼在撒谎，事实的真相也许正如她怀疑的那样，你想什么啊？你都知他是同恋了！

        李歆曼咬着嘴，只挤出一个很轻的嗯。

        张了张嘴，李歆曼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下，又了满满一口火红色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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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曼。

        放弃？你在说什么呢？她干笑了一声说，没有的事......否认得极彻底却极虚弱。

        林静看了她半晌。那正好，我和你说件事，她顿了顿说，我准备在婚礼上公开我前夫是GAY。

        卖？李歆曼盯着林静，直愣愣地重复。

        林静瞥向她，李歆曼被堵住了。她的睫颤了颤，有些嗫喏地说，这样不好。

        她宽林静：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这样吧。你没必要白掺和进来。

        同意。

        李歆曼，你清醒一点，林静气得想骂人，突然吊高的音调，极刺耳，你这是在代孕，你这是在卖，你知不知？

        那我能怎么办？！李歆曼把柿子往桌上一按，猛地抬起，正对着林静，几乎要被哭了，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咽下一嘴甜滋滋的汁水，她说：你跟肖老师也不容易，好好的婚礼就别为了我，搞得乱糟糟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啊，林静心乱如麻，你可以槽，可以好好工作，凭你的能力，你以后一定能赚到很多钱的。现在你跟他结婚，你以为他是想瞒过自己爸妈吗？不是的！他是要你给他生小孩！

        她苦笑着摇摇说：我没感冒。

        那为什么不来上班？林静坐在床边问她，声音低低的，是不是累了，心里太乱了？

静连忙阻止她，你风寒感冒不能吃柿子，待会儿分给你室友吧。

        不是，林静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低着，扒拉着柿子，说：你们不是有个孩子嘛。

        她在此刻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作为一个年长的女，她清楚地明白这个年轻的女孩正走入一个错误的方向。这是一条歪路，路口花团锦簇，让你以为这是一条布满鲜花的捷径，但不是这样的，这条路不能回且铺满荆棘，在最初用多少美丽的花束引诱你，在之后就会榨取你多少鲜血充作花儿的养料。

        林静问她：哪里不好？

        这个过于尖锐的字眼或许刺痛到了她。她像是被侍女刺杀的公主，低看了看腹插入的宝剑，这才确认自己被人害了，快要死了。

        我知啊，李歆曼坦然地注视着林静，无所谓地说，我都跟他商量好了。房子他出，彩礼钱给的也足，我只要生个孩子就好了，

        林静看着她默认的样子，急得斥责她：你是不是疯了？！细细的声音，在窄小的房间里像惊蛰一样炸开。

        你也看到了，她哽咽，弱下来，我需要钱。

        小曼......林静被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