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像一颗小炮弹般咚咚咚冲进走廊的小沐看到邬亦汶，回叫妈妈。

        你好，小沐。邬亦汶笑笑，蹲下来向他伸出手，小沐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然后仰看向陶思清。

        我刚不小心看到你画的画。邬亦汶说，你喜欢画画，

        他穿过走廊去洗手间，走回客厅的时候经过了他曾借宿的客房、一个门口贴着大量卡通贴纸的儿童房，还有他曾急匆匆去取过衣服和保险文件的主人房。

        去玩吧！今晚叔叔来咱们家客，会和你一起吃晚饭。

        客厅很宽敞，可以晒得到太阳。沙发扶手上搭着一块颇有异域风情的毯子，看起来是午间小憩用的。角落里有个小小沙发和书架，被布置成角，可旁边又有一小筐零散的乐高玩，看起来就是时时在玩的样子。

        陶思清在向阳窗台上扯了一把薄荷，给他泡了一杯水。

        陶思清闻声走过来，小沐靠到她边。

        他......比较内向，但是心思很细腻，比同龄的孩子更成熟一些，可能是家庭原因吧。为了上学也着他去学很多东西，但他都没有抱怨过。谈到孩子，她充满爱和骄傲，表情都变得无比柔，你先坐一下，洗手间在走廊尽，你随意，校车快到了，我去接一下小沐。

        我之前全职在家的时候是好奇学过ipad绘画可是我不行啊，我真的几乎是门外汉。我上大学以后就没怎么画过画了，宣传出海报除外。我真的只是闲来无事涂两笔，我不好的。她有点语无次地拒绝。

        别。她按住他的手臂，你是来客的，再说，我家的厨房你也不熟悉。

        我要求不高的。之前花大价钱请了新锐艺术家来设计，现在既然你有这个特长，当然要拿来用，你就当我是个压榨员工剩余价值的老板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要不我来吧？你陪一下孩子。邬亦汶看到小沐有些失望的眼神，挽起袖子抬脚往厨房走。

        啊！我......

        男孩点了点，没等陶思清提醒就乖乖地叫了声叔叔。

        还好家里和。她笑，买来都是小沐在照料，他每天浇水，我只负责摘下来菜而已。

        她的卧室门开着，床铺整洁，窗前放着画架和一副没有完成的画。

        你自己种香草？他看着那几盆颇为茁壮的香草，这个季节不太好养。

        妈妈，你能不能帮我讲一下这个书？小沐从房间跑出来，打破了走廊上两个大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小沐，还记得邬叔叔吗？

        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不是油画，也不是水彩或水粉，大概用的是丙烯或者类似质地的颜料，层层叠叠的黄、红、棕、灰、堆砌出了深秋的萧索与无奈，画框里还有一些留白没有填满，却看得他满心怅然，以至于门口响起人声、钥匙声和脚步声都没有反应过来。

        邬亦汶点点，看着陶思清披上外套关门出去了。她对他未免太放心，就这么把空屋子留给自己。

        你是只画在画布上还是电脑也可以的？他好像没有看出她的惊讶，径直问下去。

        给妈妈

        妈妈先饭，你要不要自己先玩一下？

        啊，那个还没有画完，最近都没时间。我也是好久没画了，手生得很。

        你行的。我回去把这几年Framboise的菜单设计案拿给你看，La      Perle的菜单你很熟悉了，就放手去就好了。设计费我也不会少你的。就是麻烦你，在家也要加班了。他笑，看着她眼神从犹豫、拒绝到坚定，仿佛内心有个小怪兽在复苏。

        啥？她呆了呆，我吗？我不是不是专业的，我只是个爱好者啊。

        小沐是很乖的孩子吧？他喝了一口水，微微口，经常听有孩子的同事吐槽熊孩子难，但你从没抱怨过。

        画得很好。他说，有没有兴趣帮我设计一下冬季菜单。

        其实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家。算起来第一次重感冒又醉酒被她拉回家、第二次去她家救躺在地上不能动的她、第三次她出院后去看她顺便邀她工作，这是第四次。可再步入她家，似乎心情完全不一样了。看着她住的地方，一草一木，一把椅子一个茶杯都带着深刻的她的印记，浸透着她的气息。

        好的。他点了点，向邬亦汶晃了晃手，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么被她请进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