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走吧！她眯起眼睛笑，我真的不闹你了，欠着的.......等圣诞节那天还。

        他回忆着前妻过的那些美味佳肴，对自己面前乏善可陈的早餐更嫌弃了。

        是崔屹。

        对哦，他们都不是夫妻了，他现在似乎没有指责她的立场了，他们唯一的联系，不过是儿子而已。

        崔屹？听得见吗？

        以前每天早晨他都会被食物的香味叫醒，一周七天，厨房里那个女人都能变出完全不一样的早餐，有中式有西式，从面包、面点、酥点到各式粥粉面，有时候他突然想吃油饼，她会一大早起来给他炸油饼、磨豆浆，她会先看着他吃，他吃得香甜她才笑眯眯地动筷。他深夜加班回家，总有一份落胃的宵夜，不多，但吃得很舒坦。

        就这么挂了。

        他了她的耳垂，手机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司机说这个小区外来的车不让进。

        是这样，最近不是学校放圣诞节假嘛，我想带小沐去爷爷那边住几天你看怎么样？我今天还是明天来接他你这边比较方便？崔屹这次回国，因为家中长久没有人住，妻子也没跟回来，他无人照料干脆直接住了酒店长包房，此刻正在用叉子翻动着已经吃了好几天的酒店早餐，这些天中式西式换了几次，但每天都是那几样，油条不脆，面包不，咖啡豆是最普通的罗豆还泛着过度烘焙的焦苦，粥米不够粘稠，连小菜也不够爽口，他只觉得十分没有胃口。

        你这么调我是走不了的。他额抵着她的。

        崔屹听到那边咖啡机嗡嗡的磨豆声，蒸汽嘴似乎正哧哧地加热着蒸，还有烤箱结束工作的叮声，突然有点想念陶思清的手艺。

        像一盆冷水将他从浇到脚。

        我叫了车了。你就休息一会，发个呆都好。是我太早把你吵醒了。他弯腰亲吻她的额，被她拉住衬衣的领口，吻从额向了双。

        那你和他们解释一下吧。她无所谓地说，或者这次不行下次再约也可以。

        陶思清正在给自己早餐，手机开免提。

        好，我上出来。他终于没理由继续在陶思清房里厮混，匆匆地走了。

        抱歉，刚才好像信号不太好，你说什么？

        陶思清翻了个白眼，小沐去学校面试的日子我提前那么多天和你说了，你不是一句人不在北京就打发了吗？你现在需要儿子了，当天就要来接人，把他当什么了？

        思清，是我。

        而这个儿子，他也已经很久没见了。

        陶思清起床，先了半小时运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给母亲发了个视频邀请，和刚吃完早饭已经在海边蹲着挖沙子的小沐聊了一会儿，突然有陌生电话进来。

        他要去海南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都和我爸妈说了这几天就把小沐接过去。

        小沐和我爸妈去海南玩了，圣诞节后才能回来。她说，如果要去爷爷那边，可能要元旦前后，你看可以吗？

        什么事？她平静地问。

        这句话惹恼了崔屹，他正打算继续指责陶思清，没想到对方说了句就这样吧，再见。

        挂了电话。

床，却被他按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