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一双丹凤眼，四下里瞟看数下，才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见过姑娘。

        我习惯了小香服侍，以我如今这般，能否有两个贴侍婢？

        不会不会！前些日子幼蓉一场大闹，实在没有规矩，只是念她现在得，不能施以惩戒。我与其他嬷嬷早已商议决断，要裁撤她边所有的侍女丫鬟。姑娘近日子不好，这詹大人也已知了，所以老早已回明，要再给姑娘添一位贴的侍婢。毕竟小香年幼，难免有不全之，南枚事爽利，定能好好服侍姑娘。

        唉！老还以为姑娘为难什么，原是这种小事。小香当然可以留下！虔嬷嬷和小香二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难为嬷嬷您替我想得这般周到，我定会好好待南枚。旃檀招招手把南枚唤了过去，抬起她的脸瞧了瞧，好在疤痕不深，敷些粉就能遮掩下去了。行了，你下去吧。

        虔嬷嬷有些紧张地盯向她。

        无事。等她出了教坊司，日后自会明白嬷嬷您的苦心。旃檀笑着说，见虔嬷嬷点了点，她又继续，她虽来了我这边，但也不是从此就再也见不着李意。如今出教坊是等要事，可不能有差错。李意是行禁的，行事自然无比诡诈，南枚不甚晓事，骗她易如反掌。我只担心她被哄得跟他掏心掏肺，三两句话间就稀里糊涂地把我们的盘算全都交代。毕竟试问都有谁不想我回到太弟侧，他李大人可算是一号

        老明白。老也知南枚这丫天生得有些痴，所以从未与南枚说过姑娘这里的事儿，故此她才怨我把她从幼蓉边带走。

        旃檀感到边一动，垂眼一瞥，果然见瑞香的小手正偷偷拉着她的衣角。她和气地笑：那有什么，这些事素日来就全凭嬷嬷主的。嬷嬷放心，我也并非那等毒妇，向来没有待下人的习惯，但

女娘抬起，长得倒算端正，肤色康健嘴饱满，约有十七八岁，只是耳侧到面颊一条初愈的疤痕，新肉还泛着浅浅的粉色。

        风绿岸，日子匆匆，不知不觉间三月已逝，只是教坊此地与别不同，即便入了夏日七月，除却更盛的葱茏翠荫，这里的光景也是丝毫未变。飘渺乐声忽远忽近，子春依旧穿着轻薄飘逸的纱衣，云鬓微散香腮薄汗，打扮得如浮在云团间的花仙怪，日夜不休地歌舞取悦着晋朝的官员。

        每日清晨洗漱过后，必要按规矩进一蕉，不得用齿，只能用一点点享用。此时还不到香蕉成熟之季，果肉坚，还有些酸涩，时常须得半个时辰才能得微微烂，如此调教的确算得上一种折磨。

        也是难为嬷嬷与南枚了。李意那厮一贯如此，口甜心苦，若不是会哄女人，又何来家中十余房妾室？也不知李意会什么蛊术那南枚被如此待，竟还为了能与他常常相会，愿意留在幼蓉边。南枚一来，边又多一隐患，可见从此要更加小心，得事事避讳着她，免得坏了自己好事。

        嬷嬷这般私下调动，会不会引人猜疑？

        南枚垂着脸，行了个礼，扭便告退了。

        在此期间，旃檀每日跟着虔嬷嬷学习种种服侍男子的奇技淫巧，不但要依样将、一等图册画集中的各种姿势演习透彻，还要忍受虔嬷嬷的指导，如坐莲时腰要如何转，要如何碾，都有说法。所稍有些不到位的地方，虔嬷嬷便会乘机惩戒她一番，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旃檀知她其实只是想再自己上施，碍于如今尚有求她之，只得忍着装不知。

        姑娘，我把南枚带过来了。还望姑娘能把她暂且留在边，她会好好伺候的。

        虔嬷嬷面窘色，讪讪：唉这女子如今大了，也不服我这个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