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一个近乎凶悍的吻，牙齿与牙齿相碰，林靥下意识想要挣脱，又倏然停住了动作。

        一句再平静不过的叙述，却让姜予迟瞬间变成了一被点燃的豹子，他猛地将林靥拽至自己前，力气大得有些过分。

        懂装不懂，自以为恶劣的挑衅，林靥只笑，沉默而张狂。

        他们间似乎有种天然的默契，就如同林靥盯了那伤口半晌，也不曾开口问他缘何至此一般。

        我不会坐那辆越野。林靥回看向姜予迟，所以，你明天大可不必去公交站等车。

        情书？

        疼的不止是肩膀吧，站都站不起来，也受伤了吗？林靥起，我去睡沙发。

        不是我的。林靥立即。

        姜予迟倒也不端着，大咧咧脱掉校服短袖后，自然而然拿起了碘伏，再然后，他更加自然地开了口，你情书掉了。

        一想到此，女孩甚至笑了两声，那笑声短促、沙哑，怪异得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姜予迟蓦然松开了手。

        这绝还迎的姿态更加激怒了姜予迟，他受伤的右不不顾地屈起，侵略十足地抵在了林靥两之间，上动作更是大胆而放浪，得她尖发麻，一时间，酒的辛辣、糖的甜腻、空气中厚的铁锈味，齐齐向林靥间涌去，淹没了她全的知觉。

        姜予迟浑不在意地嗯了一声，侧过专心理起了肩上的伤口。

        姜予迟开门见山：林玫教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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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伏在书包最里层的口袋里，林靥拿出碘伏，和棉签一起放在了床上。

        黑色、丝、半透明。姜予迟一手勾起了林靥的下巴，一字一句，本事不赖。

        她知，姜予迟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

        解酒药、碘伏、纱布、创可贴

        林靥迅速捡起了那封信，手般回到了书包里。

        林靥书包里备了太多医药用品，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有些奇怪，姜予迟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副见怪不怪的神情，林靥给什么他就接过什么，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林靥顺着他迅速下移的轻佻视线瞥了眼自己，当即明白了导火索是什么自己本就穿着林玫不知打哪儿弄来的劣质睡衣，薄薄一层，更别提先前打翻了水，大半杯都洒在了前，两人共一室这么久，此刻又离得极近，姜予迟想必连内衣的形状都看得清清楚楚。

        信是黄莹的，早上见到教务主任后，林靥便急忙让黄莹把手中的信进了自己书包，而黄莹由于紧张，连书包拉链都忘了拉严实，差点被教务主任发现。

        他肩上的伤口很深很长，翻出来的血肉里还夹着细碎的玻璃渣，看着有些瘆人。

        夜色深重，秒针行走的滴答声愈发明显，二人对视片刻，林靥突然收回了视线，把试卷和校服外套一脑进了书包里。

        你是野猫么？姜予迟把没用完的碘伏和纱布规整地摆放在了床柜上，抬眼看向林靥，是个地方就能睡？

        他面上似又重新沾染上了一层醉意，林靥定定看着姜予迟，看不真切。

        *

        这实在是太不像他了。

        自然比不上你。姜予迟俯看着林靥，咬牙切齿，过不少回了吧？教教哥哥，平常最喜欢他们怎么弄你啊？

        难为你了，林靥。半晌，姜予迟缓缓起，眼里同样盛满了自弃，明明这么恶心我。

        墙上的时针指向了四，房间里的两个人仍然清醒得可怕。

        真稀奇，她看着眼前因愤怒而分外反常的男人，居然感到了几丝难以言喻的安。

        林靥不明所以，一低，一封粉色的信映入眼帘，信封上写着几个清秀而端庄的大字to：柯守凡。

        林靥没说什么，又在满满当当的书包里摸索一阵，拿出一包未拆封的医用纱布递给了他。

        姜予迟。林靥眼轻抬，看嘛，你也不过如此。

        装什么？姜予迟着气咬上林靥耳垂，双手隔着糙的布料摩挲起了她的腰，真以为我猜不到吗？你为什么突然愿意搬进来？

        林靥停下步伐，糊不清地唔了一声，即刻由野猫二字想起了那夜的窥视，心底瞬间有被看穿的窘迫感，但她面上依然十分平静，甚至，比微皱着眉注视自己的姜予迟还平静得多。

        又或者，林靥想，原来这才是茧里的他，姜予迟也可以将直白的嘲讽宣之于口，姜予迟也和她一样恨得要死。

        你肩上是不是有伤？她退开一步，理一下吧，不然会感染。

        说完她就要离开房间，床上的人却忽然擒住了她的手腕。

        猜得真准，林靥早该知，写满婊子二字的脚注早已落下，在姜予迟看来，不她穿什么、什么，统统不过是调情的手段尽她清楚得记得今天是胡芸的祭日，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一个失落的醉鬼；尽她上被动地烙满了筒子楼生活过的印迹，就连内衣也是林玫自夜间地摊上成打弄来的折扣货。

        怕就别看。姜予迟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