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与安漫不经心地答应下来，心里却想，她不想跟我说话，我还能着她开口不成？

        刘晓历自然将两个孩子的相看在眼里。她一开始紧张于自己要别人的继母，生怕苛待了孩子，都细微谨慎，照顾到杨柳意的心思。杨柳意虽然有些骄纵，却也懂事，知妈妈对自己好，当然也会领她的情。

        别急，别急。她勉强安着自己，继续往下写，却在下一题又卡住了。

        杨与安的数学很好，听妈妈说，他中考数学考了146。

        可正当她好不容易从玄关的柜子里摸出一包纸巾，却突然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这题卡了太久，好不容易才找了条辅助线解出来，浪费了不少时间。

        她不敢穿鞋，只敢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生怕有人听到她的动静出来查看，撞见她这么一副狼狈样。

        她讨厌他，不如说是在讨厌不争气的自己。

        两人就这样在一片寂静的黑暗里面面相觑。

        可现在，不会仍然是不会，仿佛她过的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

        本来不想的，可觉得这样兄妹俩实在是亲不起来，她忍不住去找杨与安：安安，你跟妹妹加qq这些了吗，你们现在是兄妹了，还是要多沟通多相才对。

        小偷！

        故而一家人一起住了一段时间，这个家也算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只有当杨与安快放学回家时，杨柳意才会放下手里刘晓历洗好的水果，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啪地关了门。

        他们不太说话，同在一张餐桌上吃饭时，也不会坐得很近，且只要杨与安在客厅，杨柳意几乎都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对外面不闻不问。敲敲门问候一句，她只说初三时间紧，自己在学习。问杨虎文，他只会说柳柳是这个子，爱什么就什么，随她去。

        那时他不知，沟通的机会来得很快。

        她的几何思维不太好，一些不算难的题有时也会困住她。

        随着眼泪掉下来的，还有鼻涕。可杨柳意四下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纸巾。

        门被轻轻打开，杨柳意就在门口玄关蹲着，躲无可躲，只能面色惨白地好慷慨赴死的准备，却见踩着楼灯光进来的人清瘦，轮廓熟悉，分明是杨与安。

        刘晓历并不知晓杨柳意的心思，只当是两个孩子都大了，骤然成了兄妹，不太习惯。

        心态崩得突然，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在试卷上，笔迹慢慢晕开，糊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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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有什么了不起。

也知，他们是会被人暗中比较的。

        南方的冬天冷，就算房间里开了空调也仍不够和。杨柳意裹着厚厚的棉睡衣，搓搓冰凉的手，专注地题。

        今晚真是糟糕透了。

        而杨与安毫无防备，也被眼前面无血色的杨柳意吓了一，酒醒了大半。

        杨柳意走了会儿神，鼻子，继续题，却卡在了几何题上。

        杨柳意小心翼翼地憋着呜咽声，打开房门，摸黑去客厅拿纸。

        这题她甚至记得，是自己过的，当时也不会，还认真整理了笔记放进错题本里。

        杨柳意吓得全一抖，几乎就要失声尖叫起来。

        临近初三上学期末，中考越来越近，杨柳意更不敢浪费时间，为了复习常常熬夜。杨虎文心疼她，不允许她熬夜，她只能等家里人都睡下，再悄悄起床开灯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