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面上笑开，眼里却没有笑意。

        想到苏程程说的话，楚栎叹了一口气，把狗搬到书房里，放在铺好的毯子上。楚栎顺手把书房的柜子都锁紧了，然后把狗脖子上的绳子栓到了椅子上，抻了抻紧度。

        我怎么了？苏程程鼻子，戏谑，像我这样不和男人恋爱，每天下班没心没肺地打游戏吗？

        你扯痛它了诶。

        哎呀，苏程程从楚栎手里搬下箱子，放在路边的花坛边上，你把它放下不就行了。

        苏程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还有一袋子药。

了，你吧。

        是白色的，有点长，苏程程托着腮打量，不会是萨摩耶吧，但是他看起来很凶

        上的污渍被苏程程顺手也了一些，狗看上去顺眼了许多。

        楚栎洗了个澡，干了发，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时针滴滴答答地指向十二点了，她顿了顿眼神，想起了关在书房的那只狗。楚栎轻手轻脚开门，往里探。狗安静地蜷缩成一团，跟前的沙拉没有动，碗里的水倒是少了小半碗。

        狗的，苏程程摇摇袋子，都是人服用的药，我把剂量分了小份，你看里面的便签就行，反正吃不死。

        苏程程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等狗慢慢睁开了眼睛，两个人赶忙走进去看情况。狗眼睛睁着，上麻醉还没有完全退去，它挣扎了一下然后干脆躺着不动了，琥铂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晶晶亮。

        给我的？

        她回到卧室，犹豫了一下，还是反锁住了门。

        她了胳膊，发现狗仰着在看自己。

        雨已经停了，夜空如洗。隔着透明玻璃可以看到一弯茸茸的月亮，像是被掸在绸缎上的一抹颜料碎屑。

        楚栎稍微松了松绳子：痛就痛一下吧，又不是不能忍。

        苏程程和楚栎就住在同一个小区，两个人差了一栋楼的距离。苏程程朝楚栎挥手：它要是咬你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我给你打狂犬疫苗。

        回到家之后，楚栎看到客厅里一地的杂物，了太阳。

        凌晨，书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楚栎拽着那绑在狗脖子上的绳子，拖着它的腋下，艰难地把他抱进箱子里。狗很合，没有挣扎，轻哼了一声。

        楚栎坐在社区医院二楼的椅子上，窗外的雨还未停，收势了一些。她把窗推开了一寸，深秋的晚风带着淡淡的腥气，空气里水分渐渐变得厚。

        月光透过窗子，印出一个少年的轮廓。

        苏程程一溜烟跑了，楚栎拿着伞，茸茸的雨飘进去了不少，她弯腰把伞放低了一些。狗看着瘦骨嶙峋，但是骨架很大。估量着起码也有二三十斤，虽然常年健铁，但抱久了楚栎的胳膊还是酸极了。

        楚栎抱着箱子，和苏程程一起走出医院。

        楚栎指了指自己。

        楚栎看着她那张学生气的娃娃脸，轻轻笑了：像你这样就好了。

        不知怎么了，楚栎觉得自己那颗空的心里竟然有些柔。

        便利店没狗粮，我想网上说过狗不能吃调料，还是这种没调味料的沙拉比较好一些，看着也健康，楚栎默默说，又想到狗也听不懂，自嘲地笑了一下，你在这里好好睡吧，过几天你伤口好了，我就帮你在网上找领养的人。

        能不能对失恋的人友善点？楚栎喝了一大口热水，由内而外地热了一些，仿佛之前淋的雨都顺着孔蒸发出去了，我可是刚被劈又被辞退了诶。

        现在凶巴巴的，也不知谁刚才扯着我衣服苏程程被楚栎横了一眼，哼哼唧唧地吞下后面的话。

        走到便利店门口，苏程程把伞递给楚栎：你吃晚饭了吗？我去买点吃的。

        说罢，她又叹了一口：你也是，浇成这样，回去给自己冲杯感冒灵吧。

        楚栎眼神向下：你看我还有手拿吗？

        她蹲在狗的面前，放好了一碗水，和一碗鸡虾仁沙拉。

        苏程程默默咽下去接下来的话，着手给狗理伤口。

        诶，苏程程！记得给狗买点！

        闭嘴吧你。

        狗的僵住了。

        楚栎：你倒是识时务的，确实要少动，不然伤口又挣开了。

        这都是第一次见到狗回家后，怎么也坐不住，最后把收拾办公物品的大箱子给腾了出来，急哄哄地出了门。

        楚栎横她一眼，看苏程程蹦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