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她自作主张对自己的安排，不喜欢她总是将自己往前推出去，不喜欢她总将夜卉迟拉入自己的阵营，最最不喜欢的，就是她总是无心说出的伤人的话。

        不安排了。九仪愣，抬手摸摸她的发，像是哄小物，思远不哭。

        一直严防死守的，一直固执己见的

        是的了，她一向将思远架在女主的高位上，想到她边的楚一川就更是想冷嘲热讽一般，便自觉划出线来，将这世界分为了三个梯队：女主男主、女、还有她工人凤九仪。

        她惯不会哄人，只能说些顺着思远的话，好叫她尽快别哭，自己听着那哭腔，心肺好似被紧紧抓住一般不过来气。

        良久，水声稍歇，九仪向后扬起，无意识地出脆弱的脖颈，口上下起伏，失神了刹那。

        推得越远的话，也就不用在意了吧？

        九仪闭上眼，难得默许生气的思远一些事情，在夜家的祠堂，夜家的祖宗们，甚至夜寒梦面前

她懂事听话的小弟子平生第一次反抗了。

        不知不觉，竟是将这气撒在了她俩上。

        感觉到她的手足无措，思远闷闷地在她耳边嘟囔：别再自顾自安排我了。

        她抿了抿嘴，伸手揽住思远的肩，将她搂入怀中。

        在她爆发的瞬间，思远却重重咬上她的肩膀，尖利的犬齿深深陷了进去，留下个让人痛得抽气的牙印。

        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无端让人难堪和羞恼，九仪此刻并拢的不知何时被分开，跨坐在思远的两边，脚尖绷直，好像离水的人鱼。而夜思远本人却衣着整齐，她由半跪的姿势修改为双跪地的动作，也不知是在跪列祖列宗，还是在跪眼前人。在衣裙的遮掩下，看不清手下的动作，只听到时不时传来一声声让人脸红的水渍声，和凤九仪把持不住的低，在这密闭空间中轻轻撞击。

        她并非整日想这些事情，只是闲暇时随便一想，就够她心情变得糟糕的了。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从小将我带到大，现在为什么要抛下我？

        我当然不着你。九仪闭上眼，回忆起些关于她的往事，你就是上天入地，我也拦不住，又怎么得到你。

        不怎么样，主角是有自己的剧情线的，也许会偏离一些，但大方向不会变，瞧思远和楚一川，虽没产生火花，不也整天黏在一起么？

        我想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你不着我。

        九仪呆呆地看着她狼狈地抹眼泪，内心有块什么地方也陷开了。

        她难得心中少了点迷茫，多了些切实的哀伤。

        她终于说出了内心的委屈，与此同时，眼眶酸涩得像是盛不住这样烈的情绪了，眼眸中滴下的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凤九仪摊开的手心上，好似带着万斤力，砸得她手抬不起来。

        这个姿势极其别扭，她自己往后靠着，微微前倾去够思远的，思远半跪着，踩在地面的那只靴子后跟抬起，脚尖着地，不堪一击地被她搂过去，只能勉强维持的重心。九仪一时间顾不上这些，她将搁在思远的肩窝，起袖口胡乱给思远着眼泪，因为看不见情况，只本能地去轻拭着她的眼角。察觉那眼泪落到手腕，由手腕顺着小臂低落到手肘，留下一冰凉的弧线，九仪却像是被到般猛地移开手。

        师尊，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