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感，太能察觉到真实的情感。

        这话有些拗口，但张雨无法反驳，从昨天到现在，她不能说自己是无辜的，万棠的每一次暗示都被她准察觉和理解，难以想象昨天那个失眠的夜晚两个人是如何异床同梦。

        只是以前察觉的都是别人，如今她在察自己。

        她心中自有回答。

        你说呢？

        天生就想扑火的灵魂。

        汹涌的回忆争先恐后涌入脑海，张雨忽然间像拥有了第三视角，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自己方才被万棠压在门边，合着她的侵入被亵玩到丢盔弃甲的模样。

        你好可怕。

        可万棠却仍玩世不恭。

        万棠伸出手，展开手心向她比了比三手指的细与长度。

        她想要刺激，她想走钢丝，想亲感受那种摇摇坠，濒临坠落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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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当然不是非要跟谁爱不可，她控制不了的不是肉，而是自己的灵魂。

        那是一种玄妙的引，不能抗拒的禁忌。

        我不想再有了。我们只是邻居，我不想有更复杂的关系，我有我的生活。

        为什么？

        就是这只手吗？

        有些事的确是控制不住的，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凶险万分，她也无法抗拒那种诱惑。

        三。

        这就是昨天我眼中的你。

        什么？

并不明显，按说应该看不出太多表情，可张雨分明能够从当中看出女人的焦虑与哀愁。

        她不想看但还是看见了万棠的手，雕塑家的手不小，昨夜还在木雕的手上有这茧子，五手指中的三并拢在一起，看上去好。

        是的。

        你是坏人吗？

        张雨把眼神从木偶上收回，在这场对话中第一次认真抬起看着万棠。

        你应该懂，有些事情是我们控制不住的。

        想到昨晚自己辗转难眠甚至在浴室进行那场失败的自我安时，万棠也许就正在自己的正下方，仰望着天花板，想象着自己的灵魂，用小刀雕刻出她的样子。

        只需要想一下，就足以让张雨的灵魂发抖。

        我不是变态，如果不是知你想，我不会来打扰你。我看得出来，也看得出你能看得出来。

        及时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往不正确的方向想，张雨偏开了说：别再说了。

        她明知万棠不可能给自己除了爱之外的任何东西，可这也正是最刺激的分。

        张雨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始终端详着那个小小的木雕，反复顺着万棠下刀的线条抚摸，不肯抬看万棠本人。

        你也可以理解成另一种赞叹。

        这三。

        美丽的女人会对坏人一见钟情，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对方是个彻彻尾的坏人。

        因此在万棠面前不堪一击。

        你很美，其实我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着今天。

        这听上去很下。

        作为一个在艺术圈中混迹多年的人，这样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过，圈内鱼龙混杂，离经叛的有之，绅士淑女也有之，多过分的话也几乎早就百毒不侵，并且能分辨出当中真正的义。

        早上的时候，用了三手指。

        万棠躺在沙发上自下而上仰望着她，眨眨眼睛：

        万棠换了个姿势，剥开了那支原本要给张雨的棒棒糖，进自己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