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兴趣。他的手机响个不停，他看了一眼，把手机关机了。晚上那个家里要吃跨年饭，他受不了女人被公婆训斥得唯唯诺诺的样子，没吃几口就找借口出来了，在外闲逛时收到了她的消息。大概是饭吃完了，女人一直在给他打电话。

        不想动。外面好冷。

        好像是没带钥匙，敲门没人应。

        买了好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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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家里也没人出来找。

        她好奇地挤进人堆里，从空隙朝里看。草地里躺了一个男人，上沾了薄薄一层积雪。被她拉着过来的哥哥也看到了，他反应迅速地捂住她的眼睛。

        没有。想不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

        有人找你吗？莉芝收回手，拆了一袋薯片。

        那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发了个定位。

        不是的，你还有我。他急切地将她搂在怀里，下巴冒出的一点青色胡茬刮得她的。

        她发了会儿呆，好像什么也没想。

        莉芝没说话，她这次很安静。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屏幕里的人出稽的动作表情，然后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窗外簌簌的冷风从窗口一线隙里进来，得她鼻发红。

        怎么还没人来收啊？

        真好啊，我还有哥哥。

        时间过得很快，仿佛一下就入了冬。男人的钥匙丢了，每次回家都砰砰敲门。有时回得早，她还在窗前写作业，有时回得晚，她已经睡下了，又被敲门声吵醒。跨年夜莉芝没有回家，她坐在便利店里给哥哥发消息。

        店内没开气但还算温，他带着门外寒意跨进来，坐到她对面，凌乱的发上还挂着小雪花。

        狗被爸爸卖掉了。她告诉哥哥，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她还跟他讲那颗种在纸杯里的种子。

        哥哥怎么没和朋友出去跨年？今晚滨河路有倒数烟花。她嘴里叼了颗棒棒糖，说话糊糊，一不小心还被呛了一口。

        第二天他送她回去的时候，小区里围了很多人。她听见路人絮语，就躺在那块草丛里。

        你在哪里？

        莉芝觉得冷，她挤到哥哥边，冰凉的手从他外套里钻进去，今年是和哥哥跨的年呢。

        早就看清了，是那个男人。

        冷不冷？怎么不回家？

        两个人在便利店坐了一晚上，她几乎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温的怀里，呼间都是他上特有的沐浴香气，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两个人在便利店里坐到凌晨，远街依稀传来烟花绽放的砰砰声和人群爆发的欢呼。越来越大的风雪拍打着窗玻璃，从隙里溜进来的冷风让室温越发低了。

        窗外飘起了小雪，哥哥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出现在路对面，他四张望，和她四目相对时她冲他招了招手，眯起眼睛出几颗贝齿。

        冷吗？他问。

        莉芝握紧了哥哥的手。

        别看。

        人都冻僵了。

        啵的一声。温热甜腻的味充盈了他的口腔。他意识到这上面沾了她的口水，白净的面庞有些发红。

        莉芝点点，伸出一只冷冰冰的手，他握住搓了搓，然后放到嘴边呵气。

        哥哥回复得很快。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

        不想回，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已经报警了。

会捡啊，还是条品种狗，卖了一千多呢。

        一出去就冷，家里也好冷。她摆明了不想动，甚至对他的询问不耐，出嘴里的棒棒糖进他嘴里。

        莉芝伸手好奇地摸了摸，感很奇妙。

        哥哥你还有妈妈，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