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迟野顿顿的表情，姜来扯扯他的衣角，说了句对不起，明明是自己起动了点糊涂心思，开人玩笑，现下看着表情却比谁都要委屈。

        考完最后一科，姜来走出校门，迟野站在路旁的梧桐树下，阳光顺着叶片隙下洒，落到他脸上，那校服显得整个人感觉，眼底带了些显然的笑意，姜来小跑着上前问他考得怎么样。

        说完低下看她，姜来敛敛神色。

        迟野就像她想的那样，成绩又回到了往常的名次，姜来仍旧不紧不慢的往前跟着。

        姜来现在才知害羞，下意识的了嘴，像平原炸裂的花火，带着丝干燥的暧昧和气。

        说完还象征的垂下。

        迟野停着不走了，姜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般的抚，却小于拥抱之间的距离。他形有一瞬间的僵，回过神来，伸出手摸摸姜来的，出一丝近似于腼腆的笑意。

        还行。

        姜来低下，脸红一片炙热，心也跟着加快，攥在一起的指尖搅动翻涌，最后落在迟野温热的掌心中。

        姜来听着他冷冷清清的声音，点点，突然觉得自己最讨厌的冬天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捱了，带了点不为人知的浪漫，是一种最细枝末节的柔。

        我考得很差，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去江城了。

        也不一定要去江城的。

        他牵着姜来的手往前走，走进更深的日光中，逐渐背影被热烈翻的人淹没，像是撞进了一个荒唐又离奇的美梦之中。

        你说什么呢？

        迟野被她阳光下扑闪的睫晃得想笑，那张脸舒展开来，连着阳光都多了几分馈赠。过往的阴霾与低迷被日光消，第一次有了点青春年少的味。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晦暗。

        姜来只是想逗他，见他一本正经的考虑着以后的去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走吧，送你回家。

        迟野神色暗了暗，结在阴影中动，少见的狂热与天真。

        昏暗灯光下，鼻尖那几颗小雀斑被汗珠裹挟，陡生意。像是漉漉雨季浸泡在水色中的一截白色小，意象神识模糊，延伸开来让人思绪也跟着混乱泛滥，草长般纷飞。

        我跟你开玩笑的，应该还不错。

        到最后她也没跟迟野说成绩的事，姜来只是直觉的认为这件事情对迟野来说好像不是那么重要，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横隔在他眼前，遮住了当下，让他看不清细节，以至于前行的步伐缓慢了一些，总会赶上的。

        高考也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时间一到，什么都结束了，那扇门送走了他们这批人，又有接下来的一群人补上。像是一种轮回与循环，更替着变化。

        往下又是几次模考，季节也跟着变，冬天一过，什么都鲜活起来，生命力饱满，涨开，有什么在悄无声息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