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儿等人?

        顾延看着何冰面前的餐盒，她本没吃几口。

        他本不是很喜欢那种地方。

        只是背影。

        不会了。

        嗯。

        她今天又穿了短裙。

        何冰走开后，顾延拿出烟盒抽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点燃。

        不只是昨晚的那个意外，何冰工作的地方本就鱼龙混杂，太惹人注目了不好。男人更了解男人，其他男的目光落在她上心里想的什么他能猜到。

        何冰在洗手台前站了一会儿，把发扎起来，了脸，开始抹面霜。她不经常化妆，东西不多，只有面霜，防晒，眉笔和膏。她平常都是把这几样涂一遍就上班了。

        深一口，然后吐出重的烟雾。

        何冰对他说:我好了，咱们走吧。

        思绪随烟雾弥散。

        这就是她说的多穿点?

        我何冰实在没什么胃口，扫一圈桌子上的菜，了口气，开始收外卖盒：真饱了。

        她坚持，顾延也坚持：去回卧室换一下吧，我在门口等你。

        你不再多吃点？时间来得及。

        她周到地给了他空间，烟灰缸，和一个合理的离开理由。

        四点。何冰问他：你今天还会去吗？

        何冰说：没事，我不怕冷。

        你抽吧，我不介意。她把外卖盒的盖子放到他面前一个，烟灰弹在这里，你等我一下，我去化个妆。

        她今天穿得很清纯，顾延想起昨晚的何冰，紧黑t，暗红格裙，第一眼见就用细长的胳膊缠住他叫他亲爱的，像个持靓行凶的妖女。

        顾延:

        顾延打量了她一遍，问:你不换衣服吗?

        顾延见她这样子，无声地笑了下。他下意识地掏外套口袋拿烟，考虑到何冰，攥了下烟盒，没拿出来。

        顾延起走到门口。过了一会儿，何冰从房间出来，手里拿了件外套，边走边低整理包链，裙子没换。

        他背坐着，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

        何冰化完妆从卫生间出来，顾延也已经把桌面清理好了。

        顾延不知该怎么跟何冰解释这一点，于是说:还是换条长吧，会冷。

        你没注意到我，可我却记住你了。

        脸和心都是。

        顾延也没接着往下问，而是说:今天去上班吗？

        美和瑕疵，都被直观地看见，爱憎由人。

        何冰的眼力见都在酒吧里练出来了，顾延一系列动作她看在眼里。

        何冰讨厌化妆品的黏腻感和妆后的假面感，她习惯把最本真的那面展示给人看。

        何冰明白顾延指的是她被那几个混混尾随的事，她说:昨天是意外。你放心吧，我有同伴，我们下了班一起走，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听她说完，顾延很多疑问也就瞬间明白了。

        虽然这份好感来得也有些莫名。

        看懂她的眼神暗示他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在勾他，而是在向他求救。

        至少，向他求助时，对她来说，他不是全然的陌生。她关注过他。

        何冰最终妥协地朝他点：嗯，我多穿。夜里风的确凉。

        后面的话，何冰没说。

        顾延提醒她:何冰，你这样穿，晚上不安全。

        顾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到三点了。他说:你慢慢吃，一会儿我送你去上班。

        我吃完了。何冰说。

        顾延感觉何冰没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

        何冰说:我是天空花园的服务生。昨晚，我在酒吧看到你了。

        何冰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她那么晚还一个人在酒吧一条街上，为什么在不相识的情况下她愿意相信他；为什么她对他好像有种天然的好感，他都明白了。

        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