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何冰蔫儿了，问她：还什么了？

        顾延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糊味，这哪是还没好？是好过了吧。

        顾延打开看一眼，对何冰说：粥煮的还是不错的。

        这是我焖的米饭。

        何冰垂下眼帘：是我高估自己能力了。

        你来啦。何冰说。

        何冰点：行，我再研究研究。

        顾延把排骨往垃圾桶里倒，勉强认出里面躺着的黑糊的东西是辣椒炒肉，不难看出来，这也是出自何冰之手。

        何冰视线落在顾延袖口上，他手背还有洗洁的泡沫。她起，走到顾延旁边，一只手拉过来他的腕子。

        何冰蹲在一旁用纸巾地上的油渍，以她这个角度，能看到顾延的侧脸。他低着，何冰看着他的眼睛，还有他眼上那明显的伤痕

        顾延见她有些失落，叫住她：何冰，你不是还煮了汤吗？看着不错。我再把剩下的菜炒了，够吃了。

        你会饭？

        算了，还是吃点别的吧。何冰说着要去拿手机订餐。她简直是在自取其辱，还特意把顾延叫来看她的笑话。

        瞧不起谁呢。何冰脸上一副别小看我的表情，愈发的手忙脚乱。

        她简直是服了自己了，拿起铲子艰难地紧贴着锅底往下铲排骨。

放调料。炒肉和土豆丝快，那几样快好了再这两就行。火别太大，盐酌情放。

        何冰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顾延五官和材的比例都很好，他不是那种帅的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他是朴实的，内敛的。没有表情时线紧抿，眉眼冷峻，上透着凛然的气势，但又不是那种死板的庄重和严肃。

        他今天换了件外套，深蓝色的。

        顾延点了下：嗯。

        他看到摆在门口的男士拖鞋，把鞋脱下来换上，也来到厨房。

        意识到自己态度有点儿横，何冰主动坦白：我确实没过饭这排骨还能吃吗？

        好。

        顾延说:可以先从简单的学起，别上来就弄这么复杂的菜。

        厨房被她搞的太乱，她决定先收拾烂摊子。顾延也帮着她弄，把炖排骨的那口糊锅放在水池里清洗。

        顾延没忍住乐了。

        何冰没想到的。

        是么。何冰笑的极其牵强。

        给她的感觉很特别。

        顾延轻笑：你觉得呢？

        何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何冰听路思思说的时候感觉还容易的，实际起来又是一步一个坎。她就煮个汤的功夫，火候没看好，排骨焦了，跟锅粘在一起。

        叩叩

        那个你先去客厅等一下吧，饭还没好。何冰交代一句，急匆匆回厨房了。

        加油，你用煤气注意点，我下午还有课，先挂了啊。

        听见敲门声，何冰急忙抽出张纸巾了下手，跑过去开门。

        真的，不是安你，还粘稠。

        嗯。

        顾延这话不是以质问的语气问的，而是一种验证答案式的询问，委婉又柔和，却莫名助长了何冰心里那团反叛火焰。

        顾延抬起眼，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她。

        何冰指了指电饭煲。

        没瞧不起你。顾延拿过来何冰手里的锅铲，别着急，我帮你。

        厨房里跟打过仗似的，调料撒了一地，灶台周围全是油点，一片狼藉。顾延见何冰还在跟锅里糊得黑炭似的排骨较劲，忍住笑问她：何冰，你会饭吗？

        何冰回看他一眼，帮他把袖子往上挽了两扣，动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