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杏微笑，不忘提点她：羡慕归羡慕，主子们的事儿，咱们还是少听些。

        客人？

        忽的，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落在他的手背。

        桃杏放了端着的盘子进去，回与她站在一起：我们少爷小姐自小感情就深。

        新来的丫意春远远儿站着，见桃杏走了回来，拉了她来说话：这少爷和小姐感情可真要好啊，我还从没见过像他们相得如此好的兄妹呢。

        黎曜因手指指腹缓缓着纸页的边角：一个答谢宴请，不在长野府邸，却要去山庄，有些意思。

        黎穗之若有所思：只怕不是善意。

        不会的。他的嗓音低沉，掷地有声，我说了永远，就一定是永远。

        永远

        意春忙不迭走进来，进了饭厅低眉垂首：少爷，有客人来访，是位日本的先生，正在会客厅等您。

        他一愣，连忙去看她：哭了？

        意春点：桃杏姐姐说的是。

        下午黎曜因照例在书房批公文，黎穗之就跟着桃杏在厨房摆弄食材。

        他们都曾说过永远，可对于现在而言的永远，却是那么的奢侈与迷惘。

        黎曜因眼神复杂：那日晚宴的暗杀，当事人是他和长野健次。你救了长野健次，谭正诚击毙了那名枪手，而我，有特工总这层关系又是你的兄长。看来，我们早已是他选定的，与这场宴请脱不开关系的人选。

        他侧过脸，与她咬耳朵：你的心意，我很喜欢。

        她的心有些轻颤，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黎穗之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站起又挪到他那边，在他旁边的餐椅上坐下，撑着看他：夸夸我。

        黎曜因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意：我上去。

        见黎曜因走过去，他立刻站起，行了个端正的军礼：黎长官。

        正说着话，外的门铃忽地响起，桃杏去看，引着来人进了一门，打发意春回来禀报。

        松鼠桂鱼，四喜子，话梅排骨，外加一刚从笼屉上取下来的蒸得糯香的八宝糯米鸡。

        黎曜因接过，徐徐打开。

        说罢，他将请帖恭谨地递送到黎曜因的面前。

        黎曜因冷沉着一张脸：善意也好，恶意也罢，请君入瓮的台子都搭好了，角儿也请了，戏就要开场了。

        读后，他抬眸笑：好的，请帮我转告长野课长，我与舍妹会按时出席。

        当然了！黎穗之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期待，这菜我可了整整一个下午呢！

        黎穗之有些心神不安：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怕我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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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田真司恭敬地一点：明日傍晚，我会来接您与黎小姐。

        黎曜因笑意越来越，拣了一筷子细细地嚼：很好吃。

        黎曜因微一沉：不知吉田少佐来访，所为何事？

        他眸光一闪：只怕，是为了要捉贼呢。

        晚饭时候，呼啦啦地端上来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黎曜因有点搞不明白，目光在她脸上连一圈儿，探向前：穗穗，你是在对我好吗？

        桃杏这时也在一旁搭话：是啊，小姐那叫一个细致，就连包糯米的粽叶都是挑细选过的，费了不少心思呢。

        吉田少佐请坐。

        吉田真司放下茶杯，正色：是长野课长派我来送一封请帖。

        黎穗之强忍住发酸的眼眶，抬手蹭了蹭面颊，垂落的手在放下的时候被他一把握在手里，还带着尚未干掉的水渍。

        请帖从他手里蓦地掉落，掉在地毯上，却并未发出什么声响。

        黎穗之不解：他把我们都请过去，是为了试探？

        来人是长野健一边的助手吉田真司，此刻正端坐在会客厅的茶几前，徐徐地品茶。

        你是说？黎穗之一惊，长野健一请的不只有我们？

        打发走了吉田，黎曜因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盯着那封请帖，眼睛微微眯起来，揣测不透其中深意。

        真难得。意春羡慕得紧，昨夜我出来小解，路过大厅时没开灯，听见少爷小姐好像在说悄悄话儿。我没忍住，凑近一听，原是小姐在给少爷过生日呢。我抬一看时间，整整零点，一分钟都不差。

亮异常。

        他微微弯下腰，俯在她耳边：想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黎穗之闭上眼睛，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半晌，重重地点了点：我相信。

        一夜无眠，直到黎明破晓时分，二人才沉沉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时，已是中午了。

        黎穗之献宝一样地把那八宝糯米鸡推到黎曜因的面前：快尝尝，怎么样？

        黎曜因往后看了一眼，丫们都走远了。

        熄灭，只在顷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