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海合说的话，她到现在都觉得匪夷所思。

        你妈妈不在家？

        视线相遇，尤淡如轻松地接住她的打量。

        你呢？

        相亲两个字从梦中蔓延出来，直到乔榕被门铃惊醒，依旧顽固不休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是来缙安的第二天，她刚走进酒店的自助餐厅。

        乔榕气得说不出话，乔海合安抚似地补充，放心吧，爸不会让你吃亏的。

        乔榕谨慎的盯住尤淡如，发现对方似乎出了宛若失望的神情。

        第一次是在非常混乱的情况下，她隐约记得那是一个材小的女人，留着长及的直发，走路的时候低着，与人对话也不看眼睛。

        他口中的晚会就在今天。

        放在乔榕上的视线很快移到乔锦榆上，他全神贯注地在油意面周围绕一圈圣女果，没有注意到被人盯视着。

        他说要帮自己相亲。

        乔榕表明自己不需要也不想去，乔海合让她先别决定，单独把乔锦榆拉到旁边，低声又激烈的争辩了好一阵。

        坐在车上时，她摸出手机，考虑良久，把徐菲的电话号码发给了乔维桑。

        爸爸希望你能继续和她交往。

        紧接着，来电通知覆盖了屏幕。

        你吃晚饭了吗？

        乔榕暂时说不上来。

        -

        十二月最后一天，乔榕钻出鹅绒被，一眼就看到了窗外静静飘飞的大雪。

        乔锦榆轻嗤一声。

        她都没有回答。

        那时家里一大堆琐事等着理，付佩华带着乔锦榆暂时住回了外婆家，乔榕和乔维桑要上学，丧事过后一起留守在家里。

        乔海合在缙安有一固定居所，但没邀请乔榕和乔锦榆过去。他订好了市中心的酒店，说好接下来两天让乔锦榆去公司待着。

        她没有过来打招呼，而是不声不响地离开，从玻璃门进入了花园。

        乔锦榆妥协了，司机把他接走，乔榕茫然的背着包站在酒店门口，看他从窗中探出脑袋，和自己说再见。

        乔榕抛弃同盟，表示自己没有必要去，乔锦榆报复心作祟，一大早把她吵醒，说自己不知在哪吃早餐。

        乔榕记得她问了自己两个问题：

        乔锦榆是三天前的晚上离开的，那时他们决定一起走，结果被乔海合拦下，乔锦榆发了顿脾气，成功脱，而乔榕却留了下来。

        就在乔榕打算移开目光的时候，静立在窗边的人忽然转了个。

        乔榕当时正提着花洒浇水。屋里传来新闻联播主持人铿锵有力的报声，尤淡如摸着大门铁条，打量着眼前的房子。

        乔维桑要上自习，每天九点左右到家，而尤淡如七点多出现在了院门前。

        外貌和以前没有多大差别，只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乔海合气得不轻，趁现在有时间，去换条裙子。

        她没有按照乔海合的意愿打扮自己，找上门的造型师被她打发走，如果不是担心过于失礼，她可能连淡妆都不会画。

        她仿佛能看到一模糊的男形象，上充斥着陌生的香水味，汗味，食物残留的味，端起酒水向她问好，

        直到深夜乔榕才等到他的回复。

        她不记得尤淡如是带着怎样的表情离开的，只记得她的背影，瘦弱得可怜可欺。

        过两天有一场商务晚会，你和我一起去。乔海合语气严厉，不容她质疑，人选是我考虑了很久才敲定的，相当优秀，我认为你们很合适。

        你知我怎么想。

        乔榕把手插在大衣外兜里，围巾裹住大半张脸。

        所以晚上到达宴会所的酒店门前时，她看起来就像个来通勤的服务员。

        乔榕扯了扯他的衣角，说，我知了。

        她摇了摇，我不换。

        或许还有混杂的脂粉味。

        十三年前，乔榕曾经短暂的见过尤淡如两面，一次是在打官司期间，一次是在外婆去世后不久。

        这么多年过去，乔榕看到似曾相识的侧颜，迟疑地放慢了脚步。

        -

        第二次只有她一个人知。

        乔锦榆义愤填膺拿年纪帮她开脱，可笑的是乔海合也同样抓着她的年纪不放。

工作。他平时除了工作就没有多的爱好，我真怕他走进死胡同，学人家丁克。

        她不想出门，叫了送餐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