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地坐在最前排，被太阳晒得发困，陡然醒来，下意识扭往后看了一眼。

        车厢空空，能够一眼望到。

        她拍了张照片，调了个日系滤镜，发了朋友圈。

        简菡和弟弟秒评论。

        简菡火眼金睛，一眼看出她是要去台场，弟弟则问她吃饭了没。

        乔榕：赶时间，没吃。

        弟弟秒回：包里也没带吃的？

        乔榕：没有胃口，晚上回酒店了再说。

        然后弟弟给她发来一串图片消息，全是美食图。

        弟弟：现在有胃口了没。

        乔榕：

        她的肚子叫了两声，回了个敲打的表情：别捣乱。

        弟弟：在外面把照顾好，注意安全。

        乔榕：哦。

        弟弟：姐姐，你知不知他和你来了一个地方？

        乔榕心里一惊。

        她昨晚以为乔维桑设置了权限，但现在看来，至少弟弟看到了那张照片。

        乔榕：不用替我心，你不是说爸让你去缙安吗？你不想出去玩的话就去吧，多学点东西有好。

        弟弟：我知，我已经答应他了。

        弟弟：姐姐，注意安全，离他远一点。

        乔榕回了一串表情包，锁掉屏幕，不再看消息。

        -

        在乔榕的认知里，艺术家集会多半天举行，划分为多个隔间，各自互不打扰。

        而等她再三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后，才发现，这次集会地点位于一座外观酷似仓库的深色建筑内，看着有点反乌托。

        直到步入室内，乔榕仍没从巨大的心理落差中恢复过来。

        这里层高如同一栋小楼，纵深长达数百米，天花板和墙不半分天光，只有星星点点的装饰灯用作照明，不刺眼，又能看清眼前。

        展台相对分散，不同区域被独出心裁地隔断开来，艺术家们按照各自审美陈列作品，有的仅供展示，有的标了价格。

        乔榕所到之每个角落都有人或坐或立，大家如出一辙的随意打扮，令她分不清哪些是艺术家哪些是参观者。

        不少展示位主人未到，有意咨询的参观者们便耐心等在原地，声音极轻的交谈。

        氛围比想象中好，乔榕放慢脚步，几乎每个展台都凑过去看，在某个人迹罕至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提供定制服务的本土小工作室。

        乔榕正为弟弟的礼物发愁，这时眼前一亮，看中了一位陶瓷艺术家的作品。

        她接过摊主助理的平板，画了形态各异的五只猫咪挂件，问他能不能。

        对方仔细询问要求之后，比了个ok手势，然后要她填了地址单。

        交付时间大概在两个月后，乔榕直接填了乔锦榆的学校。

        在她兴致地和人家沟通工艺的时候，室内最深忽地亮起一片明亮光线，接着，周围所有坐着的人不由自主站起来，朝那边张望。

        好像是那家地产公司的人来演讲了。

        地产公司？

        对，他们是这次展览的主要投资方，不知是不是要发布新的跨界合作消息。

        哇哦，我要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