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爱说话，全程都是乔榕主动沟通。心情放松下来，她提到的话题也有趣得多，裕子被逗得开心，要约她们第二天一起雪，乔榕考虑到付佩华的，婉拒了，付佩华大概也没什么兴趣，稳坐在旁边，没有表示。

        分别时，裕子递给乔榕自己的名片，又伸过手和付佩华握了握，客气地别。

        我听乔总提起过您，他对您很尊重。

        付佩华眼中略有怔忡。

        裕子微笑：边有这么优秀的孩子，真幸福呀。

        付佩华眉心散开，出淡笑。

        那是一个人被夸到心中最在意的方面时，才会出的神态。

        自豪，满意，松了一口气。

        -

        母女俩在这块北方岛屿上蜗居了快半个月。

        晴朗的天气被一场暴雪驱走。

        早上起来，天空降落着形状各异的絮状雪花，乔榕推开门，朔风和雪光铺面而来，她睁不开眼。

        脚背深深陷入洁白的积雪中，直到淹没小肚。

        乔榕着厚厚的线帽和绒线护耳，在雪堆上奔跑打。

        付佩华站在窗口，发辫被风睡得凌乱，脸上也带着兴奋的红晕，伸出手臂接雪。

        那天夜里她们在窗前喝着热汤，付佩华在蒸腾雾气中掏出她的mini平板，坐到乔榕边，打开了一个云端储存网站。

        里面有好几个收藏夹。

        放在最前面的，分别命名为哥哥，妹妹，还有弟弟。

        付佩华点开了一个也就是属于乔维桑的文件夹。

        整整齐齐的图片和视频文件展开在眼前，被收集者细心地标上了日期和场合。

        妈妈没事的时候，整理了你们的照片。她说，哥哥的照片格外多，只要出席商业活动，那些记者都喜欢拍他。

        乔榕能理解。

        没人能拒绝漂亮脸的引力，特别像乔维桑这种，即便他曾经过不少欺负人的事情，一旦面对那张脸，她也就忍不住原谅他了。

        付佩华手指上划，翻到乔维桑刚毕业，参加某个经济论坛的时候留下的影像。

        那时的哥哥青涩未褪，材远不如现在强健，看起来纤瘦静美。

        他敞开着西装外套坐在后排，额发散落几绺，时不时蹙眉在笔记本上圈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和表情，但是镜却一直跟着他走，有几次甚至放大到能够看清睫的弧度。

        他的肤很好，就算怼上镜，也看不到一点瑕疵。

        乔榕看得仔细，付佩华将平板到她怀里，自个端起碗喝汤，眼神落在远。

        以前你哥哥刚上初中，就有小姑娘偷偷送小东西给他，都是些橡，钢笔，笔记本之类的文，花里花哨的，我每次检查他书包，都能搜出来好些。

        他不知吗？

        付佩华就笑：他知啊，但是好像已经习惯了。我让他还回去，他说自己都不知是给的，最后那些没能还回去的东西，就进了你的文袋。

        乔榕想起那些散发花香的异形橡，说：我以为一直以为是你给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