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星看向她，“你是觉得她可怜？”孔阳点点又摇，“其实，我是觉得她和我有点像，都没人。”牟星摸摸她的手，孔阳笑了一下又说：“后来，我俩见面就吵，但是我说的为她好的话她却是听的。”孔阳接着说：“她去世的那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那天早上我看到她了，她眼眶红红的哭过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被骂了，我像以往一样安了她几句，临别的时候她对我喊。”孔阳深了一口气，“她对我喊，孔阳你他妈一定要好好考，考上Z大让我看看。”孔阳对牟星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我当时也对她喊，老子一定考上给你看看，到时候你也得给我往上读个大专。”孔阳哭了，“牟星，你知吗她答应了，她答应我了，她说如果我考上，她也一定要考出去。”她眼泪连成珠，牟星觉得他的心都要碎了，“她拿我当朋友，可是我连她不对劲我都看不出来，但凡……但凡那天我在关心她一点……她都不会死。”牟星揽过她抱住，“孔阳，她的死和你没关系。”

        牟星看向她，这是她第一次谈起她和沉莹莹的事，孔阳说：“我高中的时候小区楼下有只浪狗生了宝宝，但是没多久狗妈妈不见了，只剩下了两个小狗狗，每天晚上放学我都会去找那两只小狗解闷，时间久了我就给两个狗狗取名叫阿呆和阿瓜。”牟星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孔阳接着说：“结果有一天我发现有个小姑娘给它俩改名了！”牟星问：“改叫什么了？”孔阳跟牟星告状，“小白和小花，这名字多土啊！”牟星笑，“是不如阿呆和阿瓜洋气。”孔阳像是找到了同中人，“然后，我俩因为这个事情吵了起来，她说我取得名字跟我一样傻，我说她取得名字跟她一样土。”牟星问：“那后来你俩谁赢了？”孔阳说：“开始我们两个各叫各的，后来她赢了。”孔阳以前可不是个服的子，牟星好奇的问：“为什么？”孔阳说：“我后来知她叫莹莹，觉得她给狗狗取名小白和小花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一个人在篮球场上打起了篮球，篮球乒乓的声音很快就在篮球场上起了回音，孔阳和牟星被引了目光。

        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不远一辆白色的奥迪停在了树荫下，车上下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他剃着一个寸，肤黝黑，个子不算太高，穿了一黑色的运动服，手上拿着一个书包，出了一个旧旧的篮球，书包侧面放了一瓶矿泉水。

孔阳笑笑，“那是因为你长大了呀。”牟星侧看她了她的刘海儿，孔阳接着又问：“那多多丢了之后，你还养过物吗？”牟星摇摇，“没了，当时我和我妈都伤心的，就连我爸也情绪低落了好几天，后来家里就再也不养物了。”孔阳点点，“狗狗很通人气的，养的时间久了就像家人一样，不见了会很难过。”牟星问：“那你呢，小时候养过物吗？”孔阳摇摇，“我小时候自己吃饭都需要去外面，没能力养狗狗。”孔阳停顿了下，“其实算起来，我和沉莹莹还是因为两条小野狗认识的呢。”

        孔阳在牟星怀里哭着说：“是有关系的，她……在前一天晚上受到了侵害，可是她为了不影响我考试，她……没有告诉我，如果我在问一问她，我就能带她报警，那样她就不会在那天晚上……拿着刀出门，那样……她就不会死了，可是我……我什么都没问，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牟星轻拍她的背，“不是你的错，沉莹莹她是个好姑娘，她不想影响到你，所以她没有告诉你，她是不会怪你的，也不会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而怨自己。”孔阳趴在他怀里哭，显然并不认同牟星说的话，牟星说：“就算是你的错，你为此已经付出了九年的代价了，还清了……”

        牟星看她知她没说实话，孔骄阳停了一下说：“其实她爸妈离婚了，没人她，她只能和爷爷一起生活，但是爷爷年纪大了，她又是青春期就有些叛逆，因为成绩不好被送到职校读书了。”

        不知过了多久，孔阳不哭了，他们两个并肩坐在椅子上看着空的篮球场，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