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全都半分动弹不得，而门大开，睡衣瞬间剥落无影无踪。这次她不再直接地插入他的，而是略带有一丝犹豫，有意无意地，把他吊在高边缘无数次。如果掐痛了，就停下；如果用阴拍打着他的后，磨蹭着他的心直到他开始后退，试图吞下，去碰前列的那一点，那便了无痕迹地远离。他逐渐焦躁起来，用嘴主动地向面前人讨吻，可是那丝冰冷浅浅了一下脸颊就离去了。就算上要高的时刻，美人只消用一束掉落的发丝韧韧地扎住阴，再掐住他的眼，就足以把生死的快乐转化为无穷无尽的空虚本。第不知多少次干高后，他费力地扬起来，脊椎骨里都动着望不能发的浊气。“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拼尽力气问出这个问题，意识到今晚的一切都纯属自找。他就像一个愚蠢的画师，自己圈画了自己的牢笼，自断了一切可能的后路，后知后觉惊讶地发现有痕在口蔓延——是她的尖，微微探出秀口，如蜗牛一样蜿蜒爬行在肤表面，留下的是凉而黏腻的踪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看清她的，那里不再是空空一片，陆景和的心空了一拍，忙低下，假装在享受地呻。在画中人的挑逗地掠过两只时，他伸出常年画画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在上作乱的人的秀发，紧紧扣在手心——趁其不意地抬起，撞入眼中的，竟是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是我，陆景和。”蔷薇，不，应该是画里的美人邪邪地翘起嘴角，襦裙半褪，下一秒却恢复了那种受惊的纯洁情态，用力抓挠着他的口，像一只吓坏的猫。他吃痛松手，面前人便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没没尾的话尤自在空气中弥漫。

        “...那个问题，那个问题...该问问你自己那个问题。”

        他猝然转醒，血敲打着耳，一一地生疼。什么问题？什么问题能困扰自己这么久而毫无意识？他平复着紊乱的心绪，一个答案渐渐明晰。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向他的蔷薇表明心意，患得患失，生怕一点小错就把一切毁灭。可是他忘记了有些情爱等不得人，他竟然一直忘记问自己：蔷薇是否也爱着他？

        稍稍一想，不经意的细节便纷纷浮现：冰激淋车旁完全舒展的笑颜、舞会上相相贴的足尖、初见时眼前骤然放大的瞳孔和紊乱的呼....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答案比问题更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窗外的朝阳才刚跃上山脊，薄日尚不足以掩夜的深紫。他理清了心绪，神百倍地开始拟定计划：微雨的青亭里，要挂满本子里的那些速写，然后他在那里，给她第一个真切的吻，要像浇灭心火的雨那样轻柔绵密。

        未名进入雨季前的最后一周，陆景和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小像绘制，提前定制的黑白翻袖防水外套也熨得整整齐齐，由康伯叠好放在镜前。他向手上慢慢扣着防水的表和小饰，第一次对站在这种全镜前有些紧张：那一天不远，且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披上外套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这套衣服有多合适，简直是严丝合地贴，休闲且时髦，绝对是表白日不破坏惊喜的最佳选择。腔中狂的心脏缓缓歇息下来，他又恢复了那种掌握一切的神气，专心致志地最后调整着造型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