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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女子的肩轻轻颤抖起来，眼眶发红，那清丽的脸庞本来无特别出彩之--符合选后标准的一张脸，如今满面通红，恶毒的趣味涌上心。便又：仁、贞、皇后还记得自己的本份就好。

        楚逢芸以为凌幼桓不会再来见自己，往日是半月来一次坤翎问安，但这次隔了足足有三月。她怎能不绝望？凌幼桓轻视她也好，厌弃她也罢，只要他还来看他，只要还能再见到他......

        守了活寡五年，真正守寡三年，八年！她也肖想了凌幼桓八年！看他从翩翩少年长成一代人君，从前她还是皇后时只能克制地望着他，如今叔嫂份又隔阂着他们，当然，横亘在他们之中的，最不过是妾有情、郎无意！

        凌幼桓见楚逢芸没有答话，只是低，以为她是知羞耻了，；深秋天冷，皇嫂好生休息，平日有空应多为皇兄积累冥福。随即便转离开。

        他以为她是死了夫君耐不住寂寞不守礼教的妇，但他不知她苦恋他八年，爱意烧越烈，人非草木，她是被爱火焚得只剩一颗真心的深怨妇。

        凌幼玺不同于凌幼桓，自小便同太监厮混在一起，登基后甚至与朝中之人也有些隐晦的关系......

        大婚那日，是楚逢芸的噩梦，她心中存了个少年，还要面对她那言漫天的夫君，心中难免苦楚悲凉。小她一岁的帝王让她自己脱尽衣物，没有正眼看她，让太监口龙后完成任务似的破了她的子，过程暴非常，结束后甚至没有留宿在帝后婚房便离开了。

        陛下饮了这茶再走吧。楚逢芸不知想到什么，为凌幼桓沏了茶水，挽留。

        楚逢芸心里存了什么心思，二人心如明镜，自她十七入初见凌幼桓之时，惊鸿一瞥，一见钟情，哪怕当时凌幼桓只有十四岁，哪怕她已被定位凌幼玺的皇后。

        凌幼桓将仁贞二字咬得极重。涣涣玉音，却字字诛心。

        意识渐渐离散了，凌幼桓在昏迷之前，只看见楚逢芸那双噙着泪的眼，眼中之纠结决绝，这位年轻冷情的皇帝没办法再思考。

        未曾真正尝过男欢女爱的她，每次见过他，只能凭着本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着他的眉眼，他的形，他的声音，用手抚自己。楚逢芸甚至恨自己不是袁妃，哪怕能与凌幼桓一日夫妻，她死也甘愿！

        凌幼桓不知，每次克制的接后，她有多心酸心碎，这心碎日复一日侵蚀了她的理智。昭炎三年的盛夏，他来坤翎看她，着了件似初见那年般的月白锦衣，她屏退人后，情难自禁地抱住了他，哀求他爱她一回。他推开她，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离开。

        二人之间的交集，自他登基后的三年才陆续有了些，凌幼玺知自己亏待皇后，死前传位潞王凌幼桓时将楚逢芸托付于他，他循凌幼玺遗言对她以叔嫂之礼相待。还赐她仁贞二字。

        凌幼桓心想今日是否有些言过了，便转接过楚逢芸递来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