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眼往下搭，很细微的动作，陆烟捕捉到。

        温念比前几次有点像个人样，起码知冷热，衣服比垃圾堆里捡的干净。

        柯以桥说：人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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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不止哭，更似攒力，攒到这破旧不堪的被泪粘和。

        别让我等太久，知么？她不给覃昀拒绝的机会，收线前，她甚至隔空吻了下。

        她望了眼外面，乌云低密，快下雨了。暴雨雷鸣时该享受极致的纠缠。

        温念恳求着她，好好一双眼，算哭废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不需要他回答，肯定没好话。

        她本没预留他不来的选项。

        但她还傻，领子拉到最高也遮不住瘀痕。

        温念张口想说什么，被陆烟关门的影回绝。

        赶飞机不到一天的路程，他应该到了。

        她始终记得之前的样子，那场景深固，夺扎在脑海。只有用酒和麻痹自我，她才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

        帮不了。她今天心情不错，三个字是同情温念才说。

        紧接着又有一通，她脾气上，不过对方明显比她躁，她听出声音，手机拿开点，屏幕显示是覃昀的号码。

        温念胡乱摸下脸，糊了一手泪，她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

        陆烟刚挂电话，门铃响了。

        她学乖学，不再白费口，无声注视最受不得，尤其是温念这种孤注一掷的人。

        她提前写好，小姑娘有魄力。陆烟颇欣赏地看她一眼，接过来，有办法会告诉你，能走了么？

        陆烟不吃这套，打发她，手机给我。

        温念深低，陆烟看她耸动的肩，又在哭。

试过改变，锋利，冷漠，媚弱，以至于她变成另外的人。有时照着镜子，会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她。

        找的快。陆烟越过她向后，除了车就是车。

        像狗膏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只要还有人肯看她，她的价值就在。她会想方设法获取除那眼之外的东西。

        现在，站在碎镜前的她，不必依靠外力，也有了这种感觉。

        她能相信陆烟的，对吧。

        那张纸条陆烟转折压在烟灰缸下，答应和是两回事。

        被挤到最底的号码她重新翻出来，单看着，她要他先打。

        他那么爱她。

        陆烟视线下移，温念连忙把纸条进掌心，她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疼痛帮她壮胆直视陆烟。

        两天，陆烟按就班生活，电话没怎么响过，为数不多的几通是推销电话，她冷声关掉。

        没有？陆烟笑了，我怎么找你。

        开门速度跟着快不少，但门后一张惨白的脸败她兴致。

        她能掌握的一生一次。

        她手轻颤，地址抽泣使她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人来这么快？不是故意她都不信。

        她懒得想，她没资格。为了上位跪在韩汀下的那刻，她已经丢掉评判别人的资格。

        陆烟找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为无尽的等待开脱。可她没有厌烦，覃昀迟早会来，会敲响手边的门。

        这场见面之后，她瞬间轻松许多，好像疲惫和紧绷都随着关门声锁掉了。

        陆烟实在想不明白她图韩汀什么，名分不会有，钱财更别提。

        都说两个人待久，脾气秉便相互沾染，相互覆盖。温念非但讨到韩汀逍遥法外的劲儿，是越来越重。

        为了佐证，她能够忍受等待。

        她一直在等覃昀，等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