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刺目，冥夜短暂地适应了一会儿，徐徐睁眼，久违的碧水青山、天地之景，此时都沦为陪衬，映出镜中人疏眉秀目，雪玉姿容。

        冥夜脸上仍残留一丝薄红，方才冰凉的感还停留在前的肌肤上，生出微热意。

        沧九旻笑了笑：“那抓着我不放什么？”

        “此非难事，我虽未好全，但变换原畅游一番倒是不在话下，只是后续还要仰赖九旻仙友帮忙调养。”

        沧九旻眨眨眼，闻见他的弦外之意，忽然发觉逗弄他有趣，手指刻意放柔，往下挪移一寸，碰到尖。“神君当真锐，可是未曾近过女色？”

        冥夜蜷住手指，控制住些微心，试探问：“可是有什么烦恼？不妨讲出来，我若力所能及必定在所不惜。”

        沧九旻大笑两声，开口仍带玩味：“神君不必紧张，玩笑罢了，若是扯到伤口可是得不偿失。”说完不再逗他，手指利落地又扯下一片衣角替他换上。

        片刻沉默。

        “尝尝我摘的灵果。这山野间生灵绝迹，灵植却是不少。”有人自屋外而来，推开一席凉风。

        手中被入一只果子，冥夜轻轻咬了一口，微涩微甜，别有一番滋味。他点点，表示赞许。

        “……”

        “如此么……”沧九旻语气瞬间低落不少，懒懒歪在一旁的长椅上，如无骨的鱼。

        “法力恢复得如何？”沧九旻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眸中带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恋恋不舍地放手，不知从何开口。“我……”

        冥夜看他一眼，仰一声长长龙啸，硕长龙躯高盘上空，垂首而视。它骤然降落，悬停在离地丈许。银白鳞片闪着寸寸华光，浑战神威压不可视。

        沧九旻喜笑颜开：“无妨，无妨。”

        冥夜试探着凝聚了一下法力，周神力运转已无迟滞，但他静默一瞬，开口：“尚未恢复完全。”

        冥夜摇摇，颇为赧然：“仙友手寒凉，煞是罕见。”且纤长柔，指节光如女子，难免令他有些难为情。只是后的话有些冒犯，他闭嘴不言。

        “看得见吗？”他在他眼前挥挥手。

        接下来在看不见的日子里虽多有不便，却是他难得的散漫时光，仿佛天地间再无硝烟战火，他不过区区凡夫俗子，有人牵着他的手，在尺寸之地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心中竟徒然生出些隐秘的甜意来。

        冥夜抬手抓住他纤瘦的手腕，口涌出一磅礴热意。“看得见。”

        “实不相瞒，大战之时见到神君风姿很是倾心。”冥夜心尖一颤，又听他继续，“便妄想乘龙而上，如今有缘相交，不知神君好全之后能否成全？”

        冥夜霎时惊起来，张口结：“你……你……”

        “痛？”

        “神君，可有为难？”

        “看看眼睛恢复得如何了。”沧九旻牵着他走到屋外坐下，探手解开那条遮眼的白绫。

        当真神骏！沧九旻微微挑眉，凌空一跃翻上龙躯，便见蛟龙冲天而起，几个起落间便没了踪影，果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