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顾允白倚着长桌以手扶额,虽说他也与他们混熟了,但还
不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裳的举动。
临行前的那天夜里,他最后问的问题是圣上的生辰是什么日子。
在营地里待得久了,顾允白也渐渐适应过来,
边同吃同睡的人都变得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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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五月初九。
这次又击退了一波敌人,晚上指挥使组织着大家喝酒庆祝。
只有在轮值的夜晚,入睡前,听着
边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他才会放任自己一遍遍去回忆往事。
“……父皇,您告诉我
这样对吗?”
正殿,明黄琉璃瓦下,陈放着香案铜炉,木制漆金的神座上,高高供奉着历代先祖灵牌。
他缓缓收紧掌心,泛白的指骨明晰突出,同时抬眼望向上方的神座, 嘴角划出了一抹冰凉的弧度。
月上中天,所有人都喝趴了。这时顾允白扶着桌子站起了
,先是用油纸包了一点花生米揣进怀里,然后拎着两壶酒摇摇晃晃往营地后方的小山坡走去。
扶襄一
玄黑锦袍站在殿中央,衣襟袖口暗金
动,赤色腰封坠着一块龙纹玉佩,神色肃穆,端重矜贵。
郁的酒香和大块的牛肉,直勾得人食指大动。边疆的酒,也如同这里的人一样烈
,一口下去,能从
咙一路灼烧至胃
,之后皱着眉也能舒爽地长叹一口气。
“父皇,您会怪罪我吗?”
大殿内无人回应,他垂下眼,轻声彷如耳语。
主帅远远地看着他,半晌感叹一声,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
已经立夏的天,众将士一
的汗臭味和血腥味,于是草草冲了个凉水澡,就聚集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而每日高强度的训练,加之时刻保持的警觉心,一度让他分不出
心去想别的事。
顾允白第一次喝时,仅仅一口就缓了好半天,等到一杯灌下去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了。
南阳侯当即气得不行,这是还没放下呢?
夏天到了,女装py该安排上了!
他在坡下的草地上坐下,把酒壶放到一边,窸窸窣窣的声响中,他曲起一条
,一只手臂撑在
后,抬
看夜空中悬挂的朦胧银月。
他抬起一只手张开放在自己眼前,五指纤长秀美,素白能看见淡青的血
,脆弱易折。
他拱起手规规矩矩行过三礼,然后凝望着上方的雕龙帝座没有言语。
香案上的烛火摇晃得更厉害了,拉扯着地上的影子忽明忽灭。
“我知
,今天是你的生辰。”
眶都热了。
此时的京都,
城外太庙,朗朗月光笼罩着古柏,地上疏影横斜。
“…守不住皇位,也留不住母后,我太让您失望了,对吗?”
男
烈阳般的荷尔蒙简直要冲破天际。
日子一天天过去,与将士们相
下来,顾允白也能玩笑着与他们插科打诨。当遇上小范围的突袭,他就与他们并肩作战。也是在一次次的作战中,彼此间关系更近了,甚至称得上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时那人便总会不自觉跑进他的脑海里,演绎着两人从相遇,相识,到相知的种种细节,清晰得仿佛已经深深刻在了心上。
空地上上百号人聚集着,喝到兴起连外裳都脱了,光着膀子一脚踩上了桌子,嘴里大声吆喝着划拳的口号。一片黝黑壮硕的肩背,在月色灯火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圣上的生辰从登基以来就从未大肆举办过,他不知
这一去要去多久,总得给自己留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