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儿忽然被她的语气震撼了。她仿佛通过顾好好好听的声线,听到了来自过去的一个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病人那沉重的叹息。
“我也不知
,就只好低下了
。娘亲叹了一口气,说,我也顾不了你一辈子,你愿意嫁哪个,就嫁哪个吧。他们两个是好孩子,都不会亏待你的。我当时就哭了,说,若是我嫁给两个男人,别人会笑话我……”
原来,她这样开朗活波的人儿,竟还有这样的过去。杨柳儿想到自己的养父母和哥哥杨槐夫妇,愈发的心疼起顾好好来。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掌包着顾好好的手,一时不知
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安静的听着。
“你怎么回答的?”杨柳儿好奇的问。
“其实我娘一直
都不太好,到了这个地步早就油尽灯枯,熬日子罢了。她还有一口气,只是挂念着我没有着落,担心舅舅迟早一日把我也卖到青楼去还赌债……”顾好好声音哽咽了,灵动的双眸被泪水模糊了。
“三年?”杨柳儿大吃一惊。“三年都没有联系么?”
顾好好点点
,语气忽然沉重起来,说:“这三年,我这里也发生了许多事。先是舅舅纨绔败家,沉迷赌博,竟将我外祖父留下的偌大家业败了个
光,后来甚至开始偷我娘亲的嫁妆去卖,用这些银子去赌。我娘亲知
以后,气急攻心,竟也病了。”
也连忙安
我说,你放心,我也要娶你
娘子,我俩一起娶你,可好?当时听他说这句话,我就破涕为笑了,哪有两个男子娶一个女子的
理,定然是和我玩笑,哄我开心罢了。”
“他们两个?”杨柳儿顿了顿,忽然瞪大了双眼,问:“是两个都要娶你吗?”
“我娘又是高兴,又是忧心。高兴的是,我以后有了着落了,商家兄弟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是十分放心。可忧心的是,提亲的是他们两个……”
“谁知我娘亲忽然就落泪了。她哭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好好,你知
吗,我们每个人都只活一次。”
si m i s h u wu. c o m
顾好好面颊上忽然飞上一朵红云,鲜少
羞带怯的点点
,说:“我娘说,自来也没有这样的规矩,两个汉子娶一个婆娘,岂不叫人耻笑?可当时她已经病入膏肓,并没有多少力气去分辩此事,便把我叫到床边,偷偷问我,好好,你想嫁哪个哥哥?”
“就在这时,商家两兄弟忽然回到京城,真的上门来提亲了。”顾好好用手绢
眼泪,语气里忽然带上一丝甜蜜。
“这事过去不久,他们商家的老家忽然传来急报,说商洛商俞的祖父病重,要公爹赶快回来。公爹当夜就带着商洛商俞回来了,走得十分急,他们兄弟俩甚至都没有时间与我告别。原本以为只是回来探病,谁知回来不到一个月,祖父竟然一病不起,撒手西去了。他们父子又在老家守孝了三年,竟与我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