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只是闭着眼睛假寐，你一动他便醒了。

        命太子居京理政，老皇帝带着一行人浩浩向承德出发。

        ***

        你才不和一个小弟弟谈这些呢，直接吓唬，“你哥哥知我的存在，丧心病狂把我抓去挖心掏肝怎么办？我浑是宝，冒不起这个风险。”

        路上约要两个时辰，同去的还有一众宗室、公侯。人见人爱的六殿一路上被与他同辈的贵族妇女团团围住，问长问短，左不过是为加冠后开府的事。

        “没谁…是梦话，睡糊涂了。”你讪讪放开作乱的爪子。

        “皇兄他不吃人……”挣扎片刻，小少年还是点：“那就听姐姐的。对了，今年的早秋围猎快到了，姐姐要与我同去吗？”

        你暗自摸了一下脸，真。

        竟被架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行没多久就到了，人们着手卸行李，山路颠簸，好多不严实的箱子开了口，东西遗在路上，诸如王小姐的珠钗、李少爷的弹弓……也不知谁是谁的，看得到的都乱糟糟了回去。

        平时的机灵劲都飞到九霄云外了，你半天才哼出声，“真是梦话。谁叫你乱发好心让人家睡这么久，晚上睡不着全赖你。”

        路途无聊，你靠窗子打了一个盹，再睁眼已没再靠着窗，而是歪在一个皂香氤氲的怀抱里。

        每次遇到顾青珣都伴随麻烦，这样也算小惩大诫了。

        顾珵说以往都在东郊，今年难得萧郡主在，范贵妃意好好办，提议去承德甘泉行，皇帝那边已经准了。

        “枕酸了吧？”一觉神清气爽，你翻个揽住他，“你那青词我听了，也不怎么样……”

        “萧岚音也在？”你一拍大，“去，当然去。”

        戛然而止，你继续不下去了。

        “大人，”他按住你的手，子倾下来，纤密的睫要戳到你的眼，“没关系的，小人愿意，只要能为大人解闷，小人什么都愿意。”

        圆领袍的阴柔少年脸泛红云，睁大的眼眸因半句未尽之语瞬间黯淡。

        恩？你竖起耳朵，“什么围猎，说来听听。”

        然而，他只在那一个呼外静静垂首，如旅人等待山谷的回音。

        不知在看什么，他好一会才移开，“下次知了。”

        再近一点，空气都将然无存了。

可能留很久，不得已换了一种稍稍血腥的方式。

        据说这行建在山腰，不仅便于骑打猎，山中温泉还有滋容养颜之效。

        他垂眼，“大人把小人当成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