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空挡，也能利用。

        “那你们在车里聊吧，我就在不远，有问题叫我。不过她今天有点醉了，可能反应会有些迟钝。”

        “谢谢。放心，只是说几句话。”

        黎书禾走到近的一棵大树下，掏出手机开始找代驾。

        车内恢复寂静。傅洵摇上车窗，回过看旁人。

        “你今天在会场里讲话的时候，特别好看，就像高中时候那次电视台来采访，你站在校门口侃侃而谈，神气又昂扬，像天上耀眼的太阳。”

        “是不是没想到我也在现场？你绝对猜不到，那天我翘了自习课，偷偷躲在子后面看你。”

        沉寂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话破坏，他兀自说着，话匣子渐渐打开。

        “项斯辰的事，我很抱歉，我与他认识是在你之前，后面为了方便合作就转校到他的学校，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会结识你，也没想到我会与你纠缠不清，甚至……喜欢上你。”

        “你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只是讨厌欺骗而已，可我却连这点都办不到。所以我很抱歉。”

        “不过请容我为自己辩解一二，我大概只隐瞒了你项斯辰这件事，跟你相并不是所谓&039;接近&039;，靠利用女人以达到目的，我还不至于出这么没品的事。”

        他开始说后来。

        “我们分开那天，你说我&039;恶心&039;。那时候的心情，我才疏学浅，找不到合适的词藻形容，但那种异常深刻的感觉，我记到现在。”

        “你说了那样决绝的话，就好像我们从此除了老死不相往来再无别的可能。六年的时间，不算多长，但也绝不短，在这几年里，我日复一日与手底下的科研人员研究芯片，常常顾不上睡觉，也会忘记吃饭，但也还算甘之若饴。”

        “可是，每当我空闲下来，一个人独在密闭空间时，我就会很恐慌，有时感觉好像有芒刺扎在背上，有时又像坐在插了针的毡上。这时候就会有一种名叫想念的情绪涌上来，充斥我全大脑……到底也怪我咎由自取。”

        他说不下去了，闭了闭眼睛整理心情，复又睁开。

        “今天是皆大欢喜的高兴日子，可我却只觉得有种不实感，直到现在你坐在我旁边，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存在着我们两个人了，我才后知后觉感到庆幸。这种隐秘的欢喜，你肯定不明白。”他自嘲一笑。

        向绥靠在旁边，姿态平静地呼着，傅洵却感觉闷闷地不上气，心脏口有铁锤敲砸，源源不断传来钝痛。

        他开始笑自己是懦夫，只有在确定向绥醉酒的时候才敢吐真情。

        “你有多久没跟我好好说过话了，绥绥。”他半叹息。

        “你知吗，很多时候我都特别想扒开肉，让你摸摸里面的骨骼。这六年，我的骨是这样疼，分开的日子是这样疼。”

        “算了。”他注视着面前眼半闭、东倒西歪靠在座椅上的女人，突然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奈一笑。

        “扒骨太疼了，你还是摸摸这里。”

        他小心翼翼捧起那只记忆中宛如珊瑚梗的白皙纤手，手腕向前转动，转而攥住手背，稍稍用力，带动那只手贴上自己左。

        “瞧它多没出息，一感受到你的接近，就激动成这样。”

        向绥原本只是倚靠住车座，眸色迷蒙，两颊染上饮酒后的酡红，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似乎完全不在意。但她的上半因手被强制拉动，也被迫朝男人的方向移动少许，后脑的发已经被蹭到微微凌乱，她稍向左偏过，脸孔仰抬，那双秋眼弥散酒意，懒懒地斜睨过来，漫不经心却动人心魄。

        傅洵被这直白的目光盯久了，竟莫名生出一种幻觉，好像看到一捧妖冶的艳红罂粟花，置于玻璃研中，被杵棒研磨成植物碎块，捣出鲜红的汁水，咕噜噜向外冒红沫。

        她光的脸孔就如同上好的细腻的白瓷，被两滴红罂粟汁洇，形成中心而四周渐淡的一团晕红。

        握着她的手轻颤。傅洵并未到醉酒的地步，可此刻却也被烈的罂粟气味熏得半晕了，大脑陷入轻微的缺氧状态，窒息感持续涌现。

        向绥忽然凑到他面前，面孔对面孔，距离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