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一句老妖。

        昙妃也拿出小黑匣子，里面只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石，似玉非玉，闪闪发亮。他呈给太皇太后：“这是我家乡的一种特产矿石打磨而成，名为北极之月。”

        太皇太后接过，拿在手中摩挲，石被雕成弯月模样，极为光，感冰凉舒服，握在手里清凉到心，一时竟舍不得松手。昙妃又：“这矿石也是极难得，原石需从深海中开采，因为收了千百年的海洋华而格外莹，您时常把玩着能舒心怡情，益寿延年。”

        太皇太后听了频频点：“那我可是要天天带上，时时刻刻都拿着，也好借它的光长命百岁。”

        昀皇贵妃腹诽，若一块破石就能长命百岁那还要什么御医，都去采矿好了。

        昙妃紧接着又呈上一叠纸：“这是今天下午我去探望应常在时他交于我的，也是份心意。”

        太皇太皇翻看之后，感慨：“他这孩子真有心，特意为我抄了平安经。可造化弄人，偏巧他就受了伤，他这是把我的灾祸都过到了自己上。”说着，眼角滴出几滴泪。

        昙妃：“老祖宗平安无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要您健康无恙我们小辈儿们就心安了。”

        “应常在好些了吗？”

        “已经没有大碍，只需好好休养数日即可痊愈。”

        “那就好。”太皇太后对昀皇贵妃，“应常在算是有大功之人，你打算给个什么赏？”

        昀皇贵妃愣住，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事实上他也从来没公开赏赐过任何妃嫔，因为无论品级如何，他们这些人的份都是一样的，全是瑶帝的美人。所以，他能以礼物的名义赠送给其他人一些东西，但无论如何也不敢称为赏赐。可现在太皇太后提出来，他也不能直接说不知或没想好这类的话，因为从太皇太后的表情中他能明白，必须得给应常在些东西奖赏和补偿才行。

        “几个月前各国朝贡，新进了几匹金丝绡……”

        “应常在是替我挡了灾的，难我就值几匹布？”太皇太后有些不乐意。

        “还有西域送来的夜明珠和自鸣钟……”

        自鸣钟是近些年从外传来的东西，外表形状各异，里面有个表盘刻度，看时间准确又方便，每到特定时间还能发出悦耳的音乐，是当下显贵们最喜欢的玩意儿。然而，这等巧东西落在太皇太后眼中却本不值一文，他嫌弃：“你执掌内就拿不出什么实用的？”

        昀皇贵妃被问住，这里的东西大多华而不实，大家也都是图个新鲜有趣，谁也不指望真干些什么。太皇太后不可能不知，所以他在暗示什么呢。

        他瞅了昙妃一眼，后者显然也没明白。“赏赐之物多半就是这些，不知您可有别的建议？”他试探地问。

        太皇太后：“应氏乃丹阳名门，只个常在委屈了。”

        昀皇贵妃恍然大悟，这是要晋封。可他更为难了，这种事本不是他说了算的。“晋封之事需报于皇上，由他下旨，我不敢主僭越。”

        “我当然知这套程，不过你为六之首，向皇上提个建议还是可以的吧。”

        “那我尽力而为，但皇上心思莫测，万一……”

        昙妃插嘴：“请老祖宗放心，我和皇贵妃一起上书建议，皇上应该会予以考虑。”

        太皇太后微笑：“我看就封个嫔吧。”

        昀皇贵妃想说有违祖制，却听昙妃一口应下，他再三权衡，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