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妃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弱地动了一下,他小心观察对方的表情,老态尽显的脸上平和安详,好像刚才碧泉
的那些危言恫吓是出自别人之口。
“主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佛堂右面有些礼佛用的东西,左边墙上挂着绣毯和一幅菩萨画像。
他扶着扶手,仰
向上看,圆
上刻画着亭台楼阁云雾花卉,三两只仙鹤呈俯冲的姿态向下飞,大有冲出仙境之势。
又过了一会儿,打扮一新的昙妃走出
门,去往庄逸
。
太皇太后接着
:“上一个人来时还是很多年前了,他不小心从二楼摔了下去。”
昙妃勾住旼妃的脖子,手指划过鹅颈上的微突:“我们是床上的朋友,直达灵魂深
。”
行香子在
门口张望了很久才看见昙妃一行人,他把人请进庄逸
,却不领进正殿,而是绕过去来到后面单辟出来的一栋二层小楼前,掀开薄纱门帘,说:“老祖宗在二楼,楼梯窄,您留神脚下。”说完又对秋水
,“你跟我到别
等着吧,这里不许有旁人。”
“这有什么,皇上本来就要见他。”
昙妃只坐了椅子边沿,整个人紧绷着,大致看了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面前的茶盏上:“的确是第一次来,以前只去过前殿。”
“是跪在银汉
门口,散着
发,还写了血书。”
去唯有依靠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指了指对面让他坐下,说:“你是第一次来吧?”
“不用
他,已经耽误时间了,别再让太皇太后久等。”
“你可以让皇上……”
秋水也觉出来不对劲,随便扯住一人询问,听完后跑回他
边:“皇贵妃现在在银汉
门口呢。”
旼妃被哄得高兴,和他拥吻了很长时间才松开怀抱,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昙妃步入楼中,迎面正中供奉着一尊金佛,前方桌案上的紫檀香烟袅袅升起。
昙妃笑
:“谁说没有永远的朋友,我们不就是吗?”
“那个脚踩数条船的家伙最是靠不住,他可舍不得季氏受委屈。”
“是梦华吗?上来吧。”太皇太后的声音回
在不大的空间,好像从天而降的佛语。
他不太信这些,更不知
供奉的是
哪尊佛,但仍忍不住细看,纯金塑
,宝石镶嵌,眉目端庄。
太皇太后看出他的紧张,笑
:“别怕,那人没死,只是摔断
,成了瘸子。”
墙边有楼梯。
“真是……”昙妃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又拿不准是该说万幸还是不幸,于是中途
他踩着楼梯一步步向上,二层没有任何雕像,布置成休息室的样子,地上铺着白色长
地毯,淡绿色的纱幔将房间分割成两
分,太皇太后就坐在纱幔之内临窗的椅子上,
影朦胧。
“在你眼中我只是朋友?”
“老祖宗?”他掀开纱幔。
他坐在步辇上居高临下,发现迎面而来的
人们大都交
接耳,表情微妙复杂,好像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昙妃喝了口茶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等着对方往下说。
旼妃说不过他,只得作罢:“你自己心里有数即可,在
里可没有永远的朋友,脑子里要时刻绷
弦才行。”
他先是一愣,复又不屑
:“他这是要演苦肉计啊。”
“喝茶吧,应该不
了。”太皇太后望向窗外,“平时这里不许别人来,能上二楼的都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