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容逐渐放松下来，两片薄微微上弯：“还算知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收拾收拾散了吧。”接着，如同来时那般毫无征兆地带着人浩浩离去。

        昙妃也要走，却被晔贵妃叫住：“我看你是闲的没事干，专门盯着我们找茬儿。”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原本在庄逸玩寻香，后来陪太皇太后在花园散步，是你们的琴声太悠扬引了我们。”

        “是吗？就你们两人玩？”

        “还有映嫔和雪常在。”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昙妃走出几步停下，回望着殿外高悬的灯笼，对晔贵妃：“小心你这灯点得太亮，闪瞎了眼。”

        殿中安静下来，气氛凝重。

        薛嫔吓怕了，不敢再逗留，带着余贵人匆匆离去。李嫔逃过一劫，也急忙回到自己殿中熄灯睡觉。

        暄妃看着一桌子吃食拂袖坐下，气：“玉蝶和御花园隔着八丈远，怎么能听见，分明是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有点风草动就过来找事儿。”

        晔贵妃：“肯定是颜梦华出的馊主意，这贱人天天不干别的，专找人麻烦。”

        “我们关起门来自娱自乐，碍着谁了，他至于把大佛请来吗？”

        “不把老东西请来，他又怎么镇得住场，他还真有自知之明。”晔贵妃啐了一口，“狐假虎威！”

        暄妃坐到晔贵妃边上，小声：“你为什么要把映嫔推出去，那位也是不省心的，看着清高，实际上指不定玩什么花样。”

        “我这也是没办法，老东西喜欢映嫔，想让他得，所以我顺着他意思来，他就不好揪住我们的错不放了。”晔贵妃说完又笑，“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那之二呢？”

        晔贵妃面喜色：“颜梦华现在就是针，谁得就扎谁，我把映嫔推到皇上跟前，就是要转移他的注意，省的他只盯着我们看。而且……他跟老东西走得近无非也是想借力，映嫔是老家伙面前的红人，他既要仰仗人家又要防着映嫔真得，该如何应对够他疼一阵子的了。”

        “你这步棋真高，他不是没事可吗，那就给他找点事。”暄妃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说话间怒火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他亲昵地挽住晔贵妃的胳膊，又，“晴贵人恐怕不是病死这么简单吧？”

        晔贵妃一转眼：“问这些干嘛，人都死了，还怎么死的吗？”

        暄妃不再细问，说：“那皇上……”

        “皇上比以前好多了，但确实还没痊愈。你放心吧，等他完全康复，不会把你忘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