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岚哑然，在心底默默叹息，映嫔的脑子大概是被冻傻了。隔了一会儿，他：“您要回去了吗？”

        “他和昙贵妃说什么悄悄话，也不叫上我。”

        行香子一躬，主动将映嫔脱下的披风接过，引他上到二层。

        太皇太后点，默许他离开，然后对映嫔：“你来这就是为了听我们聊天的？”

        昙贵妃笑：“我们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其他人意见如何，还没提起。”

        映嫔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寒冷，子坐得端正，再不见活泼，答：“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烦闷，想找您说说话。”

        “你要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太皇太后望着窗外被风

        “可是……皇上对我也是若即若离。”

        “那可得好好热闹一下。”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参加，但说得好像熟门熟路一般。他坐到他们二人对面，掰着手指兴奋：“老祖宗爱听戏，咱们就请戏班子唱戏吧。宴会就设在筑华楼，听说那有个大戏台，背景还能变，跟戏法似的。”

        “不曾听过，讲什么事的？”

        昙贵妃：“时间长倒不怕，筑华楼里和，在那摆宴边吃边看，算是一桩美事。”

        太皇太后拍拍映嫔的手：“话是这么说，但总不能太霸了，也要问问其他人的意思，看看大家都喜欢听什么戏。”

        太皇太后噗嗤笑出声，苍老的脸上多了几分了然：“这又什么好烦闷的，不有多少人绕着皇上转，只要你离他最近就好。”

        “您放心，肯定不会出差错。”昙贵妃说完起，“我这就下去安排，请告退。”

        映嫔：“其他人什么，老祖宗开心就好，难不成还有人反对？”

        昙贵妃颔首致意，说：“我们正聊除夕宴的事，今年老祖宗也参加。”

        太皇太后：“那就这么定下来，戏班子让教坊的人去寻。”

        映嫔是第一次来，还未来得及细看，就听太皇太后：“快到我这来，小脸儿都冻红了。”他笑走过去，朝太皇太后旁的昙贵妃一微微屈膝。

        映嫔心中还有气，闷声：“去老祖宗那讨杯温酒喝。”

        映嫔随口应下，等人走后踱步来到后院玉佛阁，只见行香子搭着件披肩就坐在门口。

        “那就醉花枝吧。”映嫔提议，“这出戏可有意思了，讲的是欢喜冤家的那种，就是时间有点长，全唱下来得两个多时辰。”

        庄逸内，地龙生得极旺，映嫔一走进屋便觉得一热气扑面而来，子骨总算起来。“老祖宗！”他喊了一声，一个人走过来，屈膝：“映主子，太皇太后正在后面的玉佛阁与昙贵妃谈话，要不您先在这等等？”

        “恩与地位并不是挂钩的，你要争的可不是恩。不要因为皇上去了谁那没去谁那而烦恼，你要忧心的是，谁当皇后对皇上最有利，若这个人不是你，就除掉。”

        “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给你主。”

        “但皇上肯定会选一个他最喜欢的人当皇后。”

        映嫔犹豫：“就是……这里美人这么多，可皇上就一位……”

        行香子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此时，从楼上传来太皇太后的声音：“是嘉柠吗，上来吧。”

        “这个不好，肯定又是哭哭啼啼咿咿呀呀的。”太皇太后，“我现在就喜欢看那种热闹团圆的，而且除夕夜也合该唱些喜庆的戏才应景。”

        “大概说本来阴阳两隔的有情人在梦中相见互诉衷的事。”

        映嫔想了想，说：“最近行一出梦芳亭的戏，唱词特别好，老祖宗听过没有？”

        “映主子，老祖宗这会儿正见客呢。”行香子起行礼，朝二楼方向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