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茫然，昙贵妃：“起居方面的事就不用说了，你只告诉我，他有没有提到什么人？”

        木槿顺着提醒细想，渐渐明白过来，回：“皇上下旨降昀皇贵妃为昀嫔，不再协内之事，圣旨已经送到碧泉……”

        “就这些？还有吗？”昙贵妃向前探，了木槿的脸，轻轻，“说谎是要挨罚的。”

        木槿想往后躲，怎奈脸还在人家手里，动也不能动，只得僵着子结结巴巴：“还……还提了……白茸。”

        “都问了什么？全告诉我。”

        “问了是谁，现在在哪儿？”

        “怎么回的话？”

        “是才师父回的，才不清楚。”

        昙贵妃松开手，随意：“我送给银汉的荷花香还够用几天的？要是不够七天得提前说，调香需要时间。”

        木槿瞳孔一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香料其实没用。”

        “什么意思？皇上没点吗？”

        木槿着：“前些日子昀皇贵妃把香料要走了。”

        “皇贵妃？你是指昀嫔吧。”昙贵妃面色渐冷。

        “是是，才说错了，是昀嫔。”

        “所以，现在皇上既没有服用浮生丹，也没有燃香？”

        木槿缩着脖子点。昙贵妃向后靠上椅背，勾勾手指让他离近些，他刚凑过去，脸上便挨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昙贵妃低看了看手掌，那里也同样浮出一些红晕，反手又打过去。

        木槿嗷嗷叫了两声，伏在地上求饶。

        “我让你一有风草动就报给我，你是怎么的，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昙贵妃气得眼角直，“我的东西压儿没送到银汉去，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知情不报？”

        木槿吓坏了，连脸上的疼都觉不出，求：“是才的错，忘了知会您，才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忘了？”昙贵妃好笑，“我们的槿哥儿忘还真大呀。”

        木槿：“您饶了才这次吧，才一定好好听话，师父还在银汉等着才……”

        “你以为搬出银朱我就能从轻发落？他也只是个才罢了，我就是一次杀了你们两个，皇上还能找我问罪不成？”

        木槿泪满面，抖如筛糠。

        这时，昙贵妃又笑了，从桌上一个匣子里取出颗蜜枣，喂到木槿嘴边：“别怕，吃吧。”

        木槿疯狂摇：“昙主子，您行行好……才不想死……”

        昙贵妃：“谁说让你死了，我是请你吃枣呢。”

        木槿一看躲不过，嚎啕大哭，哆嗦张嘴，连带枣一起囫囵个吞下，浑如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这是……”

        昙贵妃向他投向轻蔑一瞥：“都说了是蜜枣，还能是什么。”说着，伸手又拿起一颗放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