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贵妃深呼，深情地望着高高在上的帝王，说：“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就像对待白茸那般，明知他是无辜的，还要往冷里送。”

        “陛下圣安。”他不慌不忙跪地接驾，眼瞅着瑶帝银灰色的短靴踩过垂地铺开的衣摆，在上好的水红色锦衫上印出半个鞋印。“陛下？”他等了一会儿，见瑶帝没有让他平的意思，便自己站起来，走到瑶帝面前，再度跪下，仰面，“陛下怎么了，可是有烦心事？”

        “没听懂我说的吗？他多用了，别人就得少用，凭什么呢。”昙贵妃讥讽，“就凭他比别人脸上多了几褶子吗？”

        “他与白茸无冤无仇，为何要置人于死地？”

        吴典计心中合计，那五大筐炭至少重二百斤，折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消息要是传到玉蝶，暄妃还不得破口大骂。他如此想着，嘴里又：“还有一事，夏太妃中的小厨房柴火用的多，经常是这月预支下月的，如果也像您刚才说的那样执行，恐怕要断火了。您看是不是可以适当……”声音越说越小，渐渐没了，不为其他，只因昙贵妃脸色结上一层霜，把后面的话生生冻住。

        “有，你能为朕分忧吗？”瑶帝托起他的下巴，想要看进那双眼里。

        “太皇太后怎么知白茸，还不是你告诉他的。”

        瑶帝坐在椅子上：“白茸是你杀的吗？林宝蝉的死是你指使的吗？江仲莲是怎么死的？”

        吴典计走后，昙贵妃闲下来。

        “陛下误会我了，懿旨是映嫔向太皇太后讨要的，与我无关啊。”

桌上。

        瑶帝只知懿旨是从庄逸

        他从橱柜里拿出一封还未拆开的信，反复确定署名之后揣到怀里，独自喝茶，喝到第二壶时，瑶帝来了。

        吴典计不敢回话，子压得很低，都能看见鞋面上的灰了。

        粉微启：“陛下请说。”

        “你居然还敢提他？”瑶帝恨，“正面回答问题，否则治你欺君之罪。”

        “他住在毓臻，难保边没有人给他嚼，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年纪又小，若因此上了心，想到什么也未可知。”昙贵妃，“可这些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实在不知他的打算，更左右不了太皇太后的决定。”

        低沉的三连问，振耳发聩。

        “你们自己算去，该合多少银子就让他拿多少，拿不出来就让他多穿几件衣服吧。”

        “他若来要，你就告诉他，为太妃更要以作则，给小辈儿们榜样，这个月的柴火就免了，让他也尝尝大膳房的东西，别越老越不懂规矩。对了，还要告诉他，就算是拿钱买也不行，柴火这种东西能助燃，不许囤积。”

        “是，才明白了。”吴典计欠，又问，“那玉蝶这个月的炭火……”

        昙贵妃冷笑：“他倒会人，只是里的东西向来都是有数的，有人多拿就意味着有人少拿甚至没有，实在是有失公允。从现在开始，各各支取不许超额，若是超了要么拿银子来抵，要么就从下月的份例中扣除。听明白了吗？”

        昙贵妃当即错愕，子一在地上。瑶帝见了，失望：“果真都是你所为，朕这么信任你，你却干出这种事！”

        昙贵妃摆正姿势，跪坐下来：“白茸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奉太皇太后的懿旨督办而已。”

        吴典计自知失言，忙改口：“是昀嫔。他曾说冬天冷，多烧炭是正常的，让才们多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