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

        夏太妃听得不耐烦了，随意翻动上的册子：“您就是要说这些吗？其实这么整肃一番是为大家造福，免得里丢了东西或文书都不知。”

        “罢了，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没什么好指责的，今天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太皇太后手一扬，行香子从边上桌案上拿起一个卷轴放到夏太妃面前。

        黄色的绸缎上是繁复的万字图，这是太皇太后的签发懿旨时所专用的衬底图案，夏太妃忽然生出不详的预感。“这是什么？”

        “看看不就知了。”

        夏太妃有些不敢打开，太皇太后眼底的得意让他背后发凉，一瞬间他想到了白茸，以为所的一切被发现了，白茸又要被打死。不过，等打开之后，他发现跟白茸的事没关系。可是，也足够让他心脏停。他故作镇定，将懿旨放回去，问：“他们犯了什么错，要被赐死？”

        “他们活着就是错，就是对这座帝和帝王威严的嘲讽。”

        “一切都是捕风捉影罢了，本没有实证。”

        “住口！”太皇太后这一声说得中气十足，“崔氏已经承认，你还替他喊冤？”

        “他是没办法啊，您动用大刑供，谁能扛得住。”

        “那也不能成为他俩在无常过起小日子的借口。”太皇太后额上的阴霾终于散去，眉舒展开，“他俩活的时间够久了，一起上路也是美事。”

        “您怎么能……”

        “本想着晚上就让慎刑司的人过去，但又觉得要是不跟你说一声呢，显得我不把你这个代之人放眼里，所以你就受累去走一趟吧，传旨去。”

        行香子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是两片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绸。

        玄青看着那白绸没有动，直到行香子出言提醒，才木然伸手接住。托盘很轻，散发幽幽的檀香。绸缎白得像雪，却是那么扎眼，有一瞬间，他觉得窒息。

        夏太妃没有看托盘，慢慢站起来，上的册子落。他跪下去，深口气，仰望那高座上的魔鬼：“你究竟要我怎么，才能放过他们呢？”

        “你就这么在意他们的生死？”太皇太后问。

        “你不会懂的，说吧，让我怎么？”

        太皇太后哈哈笑起来，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好像大仇得报一样。“想当初你搞破坏时想不到有今日吧。”

        夏太妃没料到太皇太后会提这件事，心不好，要是以这件事追责，那就真的是进退两难了。一旦承认，永宁就完了，所筹谋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可不承认，就要牺牲崔屏和梓疏，那也是两条鲜活的人命。倘若牺牲的是别人，他可以眼睛不眨一下，但他们不是别人，那是他在这华丽牢笼中仅剩的朋友，是用千万黄金都换不来的最珍贵的情谊。

        该怎么办？人生第一次，他如此彷徨，如此憎恨这座殿，想一把火烧掉这里的一砖一瓦，连同高座上的那个人一起，烧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