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正等待他的答复，眼中热切期盼着什么。

        这时，从碧泉走出一人，对他们一福，说：“皇贵妃请昼主子回去一趟。”

        白茸对旼妃：“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他曾说过后如战场，而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能释出的最大宽容就是给他留下最后的尊严和面。除此之外，我保证不了什么。”说罢，重新走回碧泉。

        旼妃独自呆了一会儿，也走了，但没回落棠，而是往庄逸方向去。

        竹月问：“去那干嘛？”

        “白茸宣战，我岂能退缩。”

        “您真要搅进去吗？”

        “我想过了，无论我怎么与思明划清界限，都会被人看是颜梦华的同党，我们两个早就捆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与其到最后我给他收尸，不如放手一搏共沉沦。”

        碧泉中，昀皇贵妃仍坐在小花厅里，见白茸进来，说：“再次坐到这里的感觉真好，相信你也是吧。”

        白茸漫步，手抚过临近的椅背，温凉坚又顺的感让他想起在无常中坐过的木椅子。它们一样，又不一样，就像外面的蓝天白云，在无常内时是一个样，在无常外去欣赏又是另一个样。“能回到五彩斑斓的世界，感觉当然好。”在单独面对昔日对手时，他仍旧保留一丝警觉和敌意。

        “你不用紧张，我说过我们是盟友，我不会坑害你的，至少在目标完成之前咱们坦诚相见。”

        “叫我来干嘛？”白茸坐下。

        “对于昙嫔，你有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想法没用，重要的是皇上有什么想法。”一提起这个，白茸就闷闷不乐，觉得瑶帝在这件事上偏袒昙嫔。

        “皇上舍不得杀他，就像当初无论我呈现出的证据有多么完美，他都舍不得杀你一样。”

        白茸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比喻，目光惊讶，继而愤怒，然而没过多久那怒气又渐渐消散，化作无奈与讥诮：“所以连你也要感谢皇上念旧情，否则，你怎么能坐到这里接受拜？”

        “皇上念旧是好事，可咱们不能念旧。刚才旼妃跟你是不是在说昙嫔的事？”

        “他让我不要再追究下去。”

        “真是笑话，周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如此天真。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善加利用都对不起老天爷。”昀皇贵妃笑了一阵，又问，“你怎么答复的？”

        “我自然是不应允，颜梦华都没给过我活路，我凭什么要给他留生路。”

        “这就对了，中向来你死我活，要随时好受死的准备。”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问清楚，是不是旼妃透出我要被死的消息？”

        昀皇贵妃啊了一声，回想起来：“原来是他呀。”他拿起手边的扇子胡乱扇几下又放下，说，“要不是你说，这件事我还搞不清楚呢。那还是在端熠皇贵妃——就是晔贵妃——的葬礼第二天清晨，我的人在门底下的隙里发现一封匿名信，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刻意遮掩笔迹。上面只有一句话，称太皇太后已经下旨将你死，日期未定。后来……”他停住，思绪飘飞。其实，当夏太妃提出将白茸从冷里救出时他就已经知这封匿名信的内容，他是真的不想答应，可如果不答应下来，那么要怎么翻呢，那会儿的颜氏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