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白茸打累了，靠在瑶帝怀里，喃喃：“我看您的御辇行过来，又转回去，您不知我当时有多绝望。”

        “那个叫阿千的怎么也进了？”白茸被弄得烦了，没话找话说，“我记得陛下曾说过不再找他的，怎么又趁我不在封了贵人？”

        瑶帝摸着牙印，心中五味杂陈，哀伤：“我不会忘了，梁瑶再也不会忘记白茸，再也不会辜负白茸，再也不会离开白茸。”

        等他醒来时，边没人。

        “我在冷里日日夜夜想您，可您却不来，我就在心里打您骂您。我还诅咒您得口疮吃不下饭，得痔疮下不来床，我还……”白茸说着，忽然鼻子发酸，声音哽咽，“可我每次在心里骂的时候，同时也在想咱们在一起的时光，想您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与我度过的每一个夜晚。他们让我忘了您，可我发现，无论怎么怨恨，到最后想的都是您。”

        他们浩浩往银汉方向走，期间碰见余贵人，后者自觉地让路到一旁，眼中惶恐又羡慕。

        瑶帝愣住：“什么阿千？谁啊？”

        “您不用解释，是昙嫔叫您回去的，对吧，我心里明白。”白茸说完攀住瑶帝脖子，在靠近锁骨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几乎能感觉到血味。

        白茸哭了，那么多天的苦难、折磨和委屈只换来一句对不起，这让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他用力捶了瑶帝一下，紧接着又发似的捶打很多下。瑶帝没有躲，任由那拳砸下。

        白茸抹掉眼泪，用一种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他，说：“陛下忘了我，这是我罚陛下的。没人敢咬您，我咬了，您就能记我一辈子，以后都忘不掉。这是我的印记，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瑶帝穿好衣服，又破天荒第一次帮白茸穿好，掏出帕子将哭花了的脸干净，说：“从今以后我们都好好的，无灾无难。”说罢，将腰间挂着的无事牌和白茸的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敲击白茸的心扉，拨开缭绕心中已久的阴霾。

        白茸说没有。

        白茸哼了一声，放下筷子，心中骂了一句色鬼。

        这一次，他是真的开心地笑了。

        瑶帝啊了一声，看着他：“这是干嘛？”

        “吃不下了，吃多东西反而难受。”

        等两人都吃饱喝足后，瑶帝搂着白茸上床睡午觉。两人都没什么睡意，就这么抱着小动作，勾勾手指动动脚趾，你碰我一下我挠你一下，互相逗来逗去，像小孩子过家家。

        所谓一眼入魂，大抵就是如此，瑶帝想。

        瑶帝咬住鱼，嘴对嘴喂进去，趁机伸进去。不一会儿，他们就双双到地上……

        不久，白茸觉得困了，打了几个哈欠，枕在瑶帝臂弯睡去。

        瑶帝就坐，白茸被拉到他旁，两人就这么紧挨着一起吃。瑶帝刚开始时还能正经吃些东西，可吃到差不多了手就不老实了，玩弄起白茸的腰肉，弄得白茸全发，好几次差点被汤水呛到。

        那鱼外面裹着金黄的鱼籽，口感既富于弹又顺，白茸吃了一个之后觉得味不错，又撒似的张嘴，等着投喂。

        瑶帝吃饱了，说：“你继续吃，多吃些。”

        “什么？”

        “那日……”

        “陛下！陛下！”他没来由一阵恐慌，顾不得穿鞋就往外跑，深邃的大殿没有任何人。“陛下，阿瑶？你在哪儿？”他在空旷的殿中大喊，可回应的只有不断在四间弹的回音。

        瑶帝这才想起来原来说的是余贵人，随口：“是皇贵妃找来的，按照祖制，也该被召进来。”

        瑶帝带他登上自己的御辇，说：“回银汉吃好吃的去，这几天你也甭住偏殿，就跟朕住，等你这儿都布置好了再回。”说罢又吩咐银朱去皎月传旨，让映嫔把从毓臻整理出来的东西送回来。

        瑶帝觉得这是长时间挨饿，导致胃变小的缘故，心疼：“每天多吃一口，气色就会渐渐好起来。”边说边舀了个黄金鱼喂到白茸嘴边。

        白茸反复思量，觉得这话甚是中听，翻骑跨在瑶帝上，扶住肩膀，主动吻上去，两人又颠簸着温存一阵。事后，他对瑶帝：“有件事我想让陛下知。”

        他继续在殿内游，终于在靠近大门看见一人背对着他。“

”

        瑶帝初听到被诅咒时有些哭笑不得，但听到后来只有心碎，他抱住白茸，拍着肩背，低声说：“对不起。”

        他们从毓臻走出，瑶帝问：“吃饭了吗？”

        白茸破涕为笑，再度拥上去：“您要是再离开我，我就真的没法活了。”

        银汉内，提早得到消息的人们掐着时间把御膳摆好，保证瑶帝享用时，佳肴不冷不热刚刚好。

        白茸拿眼睛翻他：“那个余阿千啊，陛下忘了吗，玉泉行池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