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仿佛真的中了一枪，向后仰倒。

        【确认。】系统渊闪着微光答复。

        不久，下位那分脸颊就已经被濡了，反着银亮的水光。

        ＊

一心向31号涌来。靠近的已经开始撕扯他的，而后排大分还在互相撕咬。

        不论等级高低，复制们最终都会被碾碎，制作成新鲜的血餐，如此循环。

        毕竟他们每人都携带这舒的基因，都是捕猎和被捕猎的对象。

        下位拉着31号走进去，将拽出来的铭牌贴在上面。门禁滴了一声，玻璃门缓缓推开。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手被绑着，怎么拆你的封条？！”

        仿佛又有钟声响起。下位将手握成手枪的姿势，对着第一个要袭击他的兽点了一下，歪说：【不按时睡觉的，不是好孩子。】

        “好了好了……”31号无奈。第一波复制已经互相厮打起来。他努力弓起子，将最近的凑过去。

        【这是‘理’复制的最后一站。】下位说。【只要通过这里，你的识别码就会作废。】

        31号本能地颤抖起来。事到如今，谁知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呢？

        31号非常柔韧，他不断调整着腰肢，伸长脖颈，终于贴近了下位的面颊。下位的温度也比寻常复制更低，却角度柔和。

        几个复制拉扯着他的脚踝，开始撕咬。31号一屏息，将弯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终于将那张封条叼着撕扯下来了。

        一串低频火花闪过。

        众复制和31号都没能反应过来这个编号的意义，就听下位举起一只手，继续说。【本装置要求行使首次权限·强制休眠指令。】

        门禁显示里面有十人，都在各自的岗位忙碌。

        “对不起。”31号有些哽咽。“可是我们怎么才能……”

        【肯定。】下位一板一眼地说。

        不瞑目的眼珠在传送带上，呆滞的看着玻璃外的他们。

        【你遇到了生命危险。请按照指示行动。】

        下位虽然地位低微，却有一清洁的气息。31号仰着，看到它垂着眼睑，眼瞳是半透明的，总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代号xxx，激活确认。】下位张开嘴，发出了生的电子音。【请求系统认证。】

        复制们发出了嘎嘎的怪笑声。能够进入巢厢孵化的，都是前百的资质，锐的本能让他们觊觎31号的血肉，也蔑视下位的素质。

        这过程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31号终于听到边传来一阵蜂鸣声。

        31号已经感到了绝望。现代ai认证系统冗长而繁琐。而下位的版本似乎非常老旧。

        后厨十分宽阔，除了工作的下位，所有其他的ai都全防护，避免接。

        半空中突然响起了总系统·渊的回复。【是否测试基础功能？】

        下位仿佛感受到他的迟疑。【我们之间不多了，别害怕。】它挠挠，从后耳的位置拉出铭牌。【我没有办法欺骗你，因为我不是人。我不备说谎的能力。】

        31号捂住了嘴，才没有呕吐出来。

        下位带着他七扭八拐，终于绕到了后厨的门禁。后厨的墙是透明的，里面的程一览无余。

        他僵的话音刚落，就伸手扣住了31号的腰，然后用力一餐车，将他们从撕咬的复制中撤出来。

        他张开嘴，想要用牙尖撕下下位嘴上的封条。但铝箔的封条十分坚固。几番来回纹丝不动，他只得用尖舐化那封条的边角。如果是外人看来，或许是有点情色的动作。但为了求生，他也顾不上许多。

        下位的眼神依然透明而冷淡，没有任何情绪的色彩。

        “你在什么……”

        【快走。】下位立即拉住他，向出口走去。【这个休眠只有五分钟。】

        【升级完成，初次登陆，需要语音激活。】下位眼中闪烁的绿光放慢了速度。【请拆开出厂封条。】

        这个所谓的下位虽然能力有限，却是真正的“上位”。

        于是在31号退后的视角中，看见的是大批争抢撕咬的兽们，忽然受到一阵电波的强制影响，纷纷仰倒，陷入了休眠状态。

        【收到。】

        各种残损的人，有的是手臂，有的是躯干，有的是后脑破开的颅，水线一般被送进后厨巨大的机械。

        舒没有棱角分明的骨架。31号一直恼恨自己与哥哥相形见绌，此时竟然也觉得这是一种温柔。

        毫无疑问，能对未分化复制执行命令，需要极高的权限判定。换而言之，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下位”，搭载过舒亲手编撰的系统装置！

        下位不以为意。【走吧。】

        【了解。】系统渊公事公办。【认证成功，祝贺您，舒系，初代直系警报理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