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图南猛然想起此刻的情况，他赶忙打开热水，替苏鹤一将上的泡沫冲干净。

        “我并不好，没有什么谁不上谁，如果你觉得你跟三个人纠缠不清不上我，那我明知你已有三个爱人却还要与你发生关系，这样不知廉耻的我，又怎么你这么喜欢……”

        温图南潸然落泪，他哽咽：“阿鹤，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

        他温图南何德何能，怎么喜欢对方，怎么拥有对方……

        他的阿鹤，那么美好的阿鹤，在这个时候都是将一切错误揽在自己上。

        温图南没想到自己费力隐瞒的一切早就被阿鹤察到，他觉得自己跟个小丑一般，尤其在对方清朗淡然的目光下更显得肮脏丑陋。

        一吻结束后，苏鹤一忽然打了个嚏，他有些发抖，轻声：“再不打开花洒，我可能要感冒了……”

        他作为一个插入感情的第三者，他该面对的惩罚他绝不逃避。

        苏鹤一直直地看着温图南，他轻轻一笑：“那你也别那样想了，你也很好，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苏鹤一语气淡淡：“昨天吃饭时，堂哥会不经意地给你夹菜，你们之间的气氛很洽，一看就不只是朋友……”

        随后，看着苏鹤一乖乖裹着浴巾像只小企鹅的样子，他不由弯起。

        说实话，他刚刚就在纠结，为什么要这样谈话……真的很羞耻啊……

        苏鹤一抿着，他没想到温图南一直都这样想，看着对方坦然诚挚的感情，他反而觉得为了活命欺骗对方感情的自己更加卑劣。

        温图南忍不住再次吻向这个令他爱到骨髓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好的人，好到他自行惭秽，好到他恨不得将心剖开给对方……

        温图南愣住，他从没听过阿鹤一次说这么多话，更没想到这些话都是在给他开脱罪名，他眼眶不由酸涩，心中又感动又自责。

        温图南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你那么好，本就没有人得上你，如果几年前我还可以能给你一份完整无暇的感情，如今我跟三个人纠缠不清，我连都被别人透了，我怎么得上那么美好的你……”

        他们两个已经在满是水汽的浴室光着站了好一会了……

        苏鹤一沉默了片刻，他拉下温图南的手，神色认真地看向对方，：“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觉得是你将我拉进这段混乱的关系中，一切的选择都是我自己的，从一开始我就知宋晏哥是你的爱人，后来又知堂哥以及景黎跟你关系也不一般，可我还是选择与你发生了关系……不知羞耻，插入你们感情的人是我，该愧疚的人是我……”

        既然如此，之后不是地狱还是泥潭，他都与阿鹤一同面对。

        不阿鹤之后选择什么，他都不后悔此刻的行为，阿鹤本就是镜中花，水中月，他得到了一瞬的欢愉足以让他一生铭记，他又怎么敢奢望真的得到对方。

        苏鹤一怔了下，他蹙眉问：“为什么这么说？”

        温图南怔怔地看向苏鹤一，他看到他心爱的月亮神色也出淡淡的悲伤和自嘲，他心蓦然生疼，泪水落脸颊，他不知所措：“你别这样想，你是最好的。”

        说罢，他自嘲一笑，心里已经好了对方随时离开的准备。

        他庆幸自己拥有了月亮。

琛是朋友，按理说一般人也只会当他也和苏墨琛是朋友关系……

        他苦笑着捂住脸：“原来你都知啊，我感情生活这么混乱的人，却还厚着脸喜欢你，将你拉入我们这段复杂的关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