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得多了，受得久了，苏枝总是能抓住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

        最后几鞭抽在上，苏枝以为自己上已经出白骨，霍予柯的鞭子像是直击在自己的骨上，那种疼是遥远的，但是又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

        苏枝的声音已经很是沙哑，热的汗辣住了眼睛，苏枝半眯着眼继续坚持着。他不敢全闭上眼，他怕自己一个疏忽就晕了过去，这是霍予柯最不喜的。霍予柯不喜欢半途而废，人晕了还要用冰水将人泼醒，这打断了他刑罚人的快乐。

        “十六，十七，十八……”

        苏枝报到“二十三”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一声不一样的“啪”，他就明白霍予柯这一鞭已经将他上打出血来。

        苏枝不用看也能知，自己上此时准是已经红了一大片了，像幅水彩画，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

        “再加十鞭。”

        苏枝听到这浑抖了一下，他懊恼着自己反应不够快。

        破了的地方红艳艳的一片，血先是渗出一点来，然后便被热辣的汗出更多来，上已经了的布料也成了让血蔓延开的极好的媒介。

        苏枝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是脑子已经运作得很慢很慢了，浑都在发冷，眼前不时黑掉一帧，他感觉这很不对劲，鞭伤还不至于让人失血这么严重，但是他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缘由。苏枝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那些照片，一脑地往怀里，动作瞧着应该很是稽。霍予柯护理好那鞭子，然后放好之后便出去了，只留苏枝一人还在刑房里慢吞吞地收拾自己。

        苏枝后腰上已经有些麻木了，好几次下鞭，他都不能第一时间感受到疼，后面才后知后觉地被痛得瑟缩一下，血从后面下来，苏枝觉得自己下很，以为是背腰上积起来的血水。

        “回去吧，下次事干净一些，不要总让我去给你屁。”

        霍予柯冷了声喊。苏枝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脑子慢了一拍，等霍予柯都已经打到“十三”了才开口报数。

        他跪了快一个小时，肚子那里坠得很疼，他脑子里想不到其他的可能，只以为是自己的脏因为跪得难受了而在造反。

        苏枝心里明白，他与霍予柯养的那些小情人不一样，他们那些人倒是可以使使求饶撒的法子，但苏枝一旦走进了刑房，他就再没有完好出去的机会。

        霍予柯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沓照片，上面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在爬，瞧那人上残存的服饰来看，应该是苏枝上个月去理的人。但这种折磨人手段不是他惯用的，应该是被霍予柯发现了这人还苟活着，亲自出手去解决了。

        苏枝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直到话都到了嘴边，他也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苏枝把下那张已经被血染红的方巾裹在腰上，算是遮羞？不过周围实在是没有其他可以遮挡的东西了，他不想一会儿脏了走廊，又要麻烦更多人晓得他事不干净。

        霍予柯淡淡地开口说，语气里虽然没有情绪，但苏枝好歹也和他了十几年了，一下就听出了霍予柯的不满。

        又是几鞭下了狠力的，后腰那块已经烂掉的伤被拨弄得更严重，本来是一条细细长长的伤，现在已经糊成一片，各自之间没有了边界，看着就是血糊糊的，夹着衣服碎布的一块烂肉了。

        “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