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吉笑着说，在他的印象中，李灵殊从小就是带着点迷糊的子，不像别的侍子那样或柔可人，或活泼爽朗，反倒是喜欢舞刀弄枪，偏偏还真是一块习武的材料，虽然远远比不上自己，但如今小小年纪就有一武艺，若有武在手，等闲几个壮汉都不能近，平日里他们兄弟二人虽然亲厚，但李灵殊并不是很依赖人的子，眼下却对自己如此亲近依恋，一时间倒让李凤吉隐隐有些奇怪，不过想一想人总是会长大的，格变化也正常，也就释然了。

母后中抚养，母后答应跟父皇提这件事，应该很快就有旨意下达了。”

        天黑的时候，人们手脚麻利地服侍李凤吉穿整齐，今夜李凤吉是去赴姑母平康长公主府上举办的宴会，接到帖子的大多都是些世家贵族的年轻人，说是长公主设宴，其实不过是借着这个名义以及场地，给京城上层圈子里的年轻人提供一个社交的机会，这样的宴会很常见。

        “这是怎么了？”李凤吉被李灵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语气却不自觉地柔了几分，摸着李灵殊乌黑的发髻，低声笑着说：“我们小九长大了，都学会撒了。”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啊，李凤吉！

        平康长公主府。

        少年微笑的样子很温，李灵殊看着对方，忽然间紧紧将少年抱住，低低：“四哥……”

        李凤吉不以为意地说：“天气这东西，谁能算得准？”

        薛怀光看着这个穿华丽箭袖的少年，嘴角的笑意不由得隐去，化作了讥讽之色，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又有着深深的复杂。

        “呵，当然了，我只要去母后那里，就能看见小九，到时四哥常给小九带些外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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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李凤吉轻轻一拍李灵殊光洁的脸，笑：“怎么还发呆呢，没睡醒？看你像是有心事的样子，要不要跟四哥说说？”

        一会儿收拾好了，李凤吉接过人送上的热姜汤喝了几口，对一旁白芷说：“一会儿我睡上半个时辰，到时间你就叫我起来，今夜既然要去赴宴，倒不好误了时辰。”

        刚踏进门，白芷就忙忙地迎上来，帮着解披风，另有人去吩咐厨下煮姜汤，白芷命人服侍李凤吉洗澡换衣，嘴里抱怨：“这雨说下就下了，明明一早还是春光明媚，让人出门都没想着带伞。”

        “没有……谢谢四哥。”李灵殊闷闷说，抬起看着李凤吉，眸光如绵绵春雨，“我在母后里，那四哥以后是不是就可以经常来看我了？”

        正在这时，忽然外面响起隐约的嘈杂声，薛怀光握杯的手突然一紧，目光已经望向堂外，很快，杂声消失，自外面传来一行脚步声，并不整齐，片刻，从大堂外走进来几个人，当先的少年材高大，穿一件大红缂丝暗金色万字福的箭袖，脚蹬狮蛮靴，挽了一个大昭男子常见的髻，眉目俊秀风，却蕴着一英武之气，举手投足之间又带有与生俱来的高贵。

        陪李灵殊在大相国寺赏了桃花，回去的时候却忽然下了雨，雨滴从天而降，连成了线，迷蒙的雨水飞溅着，李凤吉将李灵殊送回，然后就在一天一地的细雨中，沿路赶回皇子所。

        ……

        薛怀光轻啜着果酒，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大堂西角放置的那尊巨大的计时金漏，在他的记忆里，那个人应该很快就要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