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得知,就连自己,也是难以捋清。
一旁的薛怀光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感受,他望着车窗外,如今大昭国力强盛,未有衰颓之象,作为一国中心,永安城的繁华可想而知,人口更是密集,他忽然开口
:“难得出来一趟,你若是想四
游玩一番,也使得,比如大相国寺,那里景色优美,去看看也不错。”
赵封真摇
婉拒:“不必了,能出来逛一逛就可以了,我平时出门大都是去卖绣品,不觉得外
有什么好的。”
薛怀光眼中
出一抹复杂之色,说
:“你年纪轻轻,却罕有少年人活泼好动的天
,总一副心事重重、老气横秋的模样,虽说稳重是好事,但也须知凡事过犹不及。”
赵封真有些惊讶于他的话,这样的口吻就好像年长者在教导晚辈,但是从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嘴里说出来,就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了,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
:“世子是尊贵出
,从未经历过困苦艰难的生活,想必不会明白底层人的心情……世子可知,我自从被定下是世子的侧室,在别人看来很是风光,可心中却总觉得忐忑,每每深夜都能惊醒,就怕一切只是一场梦,似有大山压在
上,没有困苦过的人,不会明白这种前途未卜的恐慌,就算自己已经再不是从前卑微求存的庶子了,但是这一颗心,却还是战战兢兢,未有真正轻松之时,只因此
虽出樊笼,心却仍在笼中。”
这些话已是剖白了些许心迹,薛怀光微微动容,就在这刹那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终于看到了这个在上一世从未与自己坦诚交心的人的内心深
的一角,此时又见对面赵封真眼
低垂着,在密长睫
的衬托下,显得一双眼睛越发清幽深静,薛怀光不知想到了什么,暗叹一声,再不言语。
当
车刚离开长乐侯府之际,远
暗中观察的人就立刻赶回郡王府去报信,大半个时辰后,当薛怀光带着赵封真从一家城里有名的首饰珠宝楼里出来时,对面的酒楼上,李康汶定定看着薛怀光扶着赵封真上了
车,袖中的手不由得紧紧攥起,旁边的贴
太监见状,小声
:“王爷,是否要……”
“不要多事。”李康汶突然开口打断了太监的话,他声音有些微哑,眼中带着血丝,显出几分疲惫,“本王若是出手干预,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哥儿的清白名声何等要紧,本王若是只为了一己之私,就叫人知
他引得本王与南陌侯世子争夺,只怕他就要被世人当成勾引本王的狐媚子,乃至传出他与本王有私情的
言,本王大不了被
中申饬一番,可他却会是何等下场?”
不知不觉间,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李康汶却浑然不觉一般,他看着那辆
车渐渐驶远,突然闭上眼,神情落寞,喃喃
:“南陌侯世子能给他侧君的名分,从此光明正大行走于人前,日后也有儿女绕膝,本王……呵呵,本王又能给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