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李灵殊微微惊讶，随即命侍儿在此等候，自己从容走了过去。

        李飞岫也看见了李灵殊，那还没有长成的影走过来，微风拂起衣角和宽大的脚，出一双浅色的小巧绣履，随即又被重新覆在柔的脚下，李飞岫目光及，只见对方衣饰虽然素淡，却不失正式，显然是用心装扮过的，以适应此次的场合，李飞岫想起当年两人初遇时，那时李灵殊还小，虽然肤色如雪，眉目秀致，却是孩子形貌，谈什么丽色还嫌早了些，如今却俨然渐渐风姿展，他神情不由得温和起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湖水清澈如碧，不少被风落的花漂浮在水面上，李灵殊在李飞岫面前站定，看了一眼鱼竿和地上的一小盒活饵，笑：“以前来过，知这里清净……堂兄是在钓鱼么？我听香堂兄说，你今日也来了，只是我却不曾看见。”

        李飞岫面色淡淡：“我没去前，今日也不过是因为替香庆祝，这才来了，这府里也就他一人与我有几分情谊，其余人的嘴脸我懒得看，不如在此清净一会儿。”

        李飞岫很随意地挽着，两脚赤着浸在水里，一副洒脱不拘小节的恣意模样，李灵殊在他旁边蹲下，用手去撩水，李飞岫眼见他一双柔荑雪白小巧，像是两干净的白莲，在水中轻轻一一，便：“怎么不去前热闹？这里闷得很。”

        李灵殊摇：“不闷，在这里跟堂兄说说话也很好。”

        李飞岫就轻轻一哂，他有着英俊的容貌，但此时眸子深邃，转着莫可言说的光色，看着李灵殊，眼神有些瞬间的微茫，但上就恢复如常，：“上次你说自己的心愿就是要我帮晋王，看来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十分深厚，不然你也不会开口对我提出这个条件。”

        李灵殊面上的神情微微一动，又渐渐转为自然，：“四哥是母后所生，又出类萃，若是日后不能登临大宝，下场必然十分凄惨，为了四哥，我自然要竭尽全力的。”

        他的语速有些慢，神色有些郑重，这些交织在一起，有稍许迷茫，更有许多清明，如此糅杂一，现在那张还稚的面孔上，让人不禁生出一丝怜爱之意，李飞岫闻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便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你可知，我并非纯粹的汉人？”

        李灵殊顿时愕然，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从来不知这件事，只知李飞岫是庶子，生母似乎地位很低，但眼下听说对方竟然不是纯粹的汉人，还是十分惊愕的，这时李飞岫眼中深沉，目光似乎略带复杂，：“我生母乃是被商人从遥远的小国带来大昭的胡姬，所以我才说自己不是纯粹的汉人。”

        说到这里，李飞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神色平静如故：“你看，这一双眼睛便与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