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雪花飞舞，屋子里却温如春，李凤吉洗了手，用巾了，扭去看炕上红着脸抖着手，正在慌乱穿衣的程霓葭，就笑了笑，说：“这是你以后住的地方，觉得有什么不合意的就说出来，本王叫人给你好好改动。”

        李凤吉中意这样适宜的温柔羞涩，而程霓葭本又有一种热情与大胆，这种调和在一起却并不显得矛盾的情是令人觉得颇为鲜活的，他拢了拢程霓葭乌黑的鬓发，微笑：“你出来太久也不好，本王这就送你回府，这种天气好好在家歇着，多喝点热乎的，别吃凉果子。”

        这会儿雪已经差不多停了，只有一点雪沫子稀稀拉拉地落下，薛怀光裹着一件雪狐镶边青红捻金猞猁大氅，就站在廊下一棵栽在大花盆里的红梅树跟前，红色的花朵开遍了枝丫，其中还有零星簇在枝的花苞，薛怀光神态很是放松随意，旁若无人的样子，似乎十分自在闲适，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其实正有些出神。

        室内再次响起低低的压抑呻，不久，一极度羞欢愉的长长尖声突然高，随即渐渐消散，安静下来，片刻，就是模模糊糊的轻笑调戏声，以及羞带怯的声。

        程霓葭闻言，面色更红，被调戏得又是窘迫又是手足无措，但偏偏强撑着抬起，迎上李凤吉的视线，水盈盈的眼睛看着李凤吉，满怀羞涩柔情，轻轻：“都……都喜欢的……”

嘴角上扬，显得和气且温柔，带着舒服的温度，特别是那一双好看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心底，让他感到脸红心，浑都有些发热起来。

        “都很好的，没有不妥的地方，我、我喜欢……”程霓葭面带红晕，声音极低极轻，李凤吉见状，心中一哂，走过去故意说：“喜欢？喜欢什么？是喜欢这里，还是喜欢本王？”

        李凤吉就吩咐车回府，自己调转，往南陌侯府方向过去，后面立刻有十来个随从紧紧跟上，李凤吉在这里是常来常往的，直接就进了门，问清楚薛怀光这会儿在哪，就去了。

        “本王没有骗你吧，是不是很舒服？嗯？”李凤吉笑地低在程霓葭鼻尖上亲了一下，程霓葭顿时嘤咛一声，双颊，两手搂住李凤吉的脖子，：“王爷……”

        “还想要么？”李凤吉语气平和，甚至显得有些温柔，顺手住程霓葭前一只，轻轻搓，惹得玉人惊起来，牛糖一般紧紧往李凤吉上黏，子微微颤栗着，李凤吉就笑：“看来葭儿知滋味了，就贪恋上了……果然是个发浪的小蹄子。”

        李凤吉把程霓葭送回颖国公府，回去的路上看了一眼不远的粥棚，棚子里面一些大锅内正在煮粥，灶下的柴火烧得正旺，隐隐能够闻到米粥的香气，其中有的锅里已经煮好了粥，就有两个壮汉抬着锅把粥倒在了一只大木桶里，一锅正好满满装了一桶，就抬着去另一边施粥的地方，许多衣衫破旧的人排着长龙，个个拿着碗，等着轮到自己，还有一些家丁模样的人在维持秩序，一个汉子拿大铁勺从桶里舀粥，挨个儿将一个又一个人的碗盛上粥，旁边还有三个这样的摊子，都在施粥，距离稍远些就是南陌侯府，显然就是这府里施的粥。

        当李凤吉走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少年穿着大氅，黑发用金冠束着，几缕碎发纠缠在耳畔，侧脸勾勒出来的棱角是致而清晰的，正站在一株红梅前，伸手抚弄着一枝梅花，无端带出几分清冷，李凤吉一眼看去，不知为什么，莫名就觉

        “嗯。”程霓葭羞应了，李凤吉的贴与温情让他满心甜蜜，他忽然咬了咬，在炕上起，淡红色的嘴就在李凤吉脸颊上落下了一吻，李凤吉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就忍不住失笑，拿起一旁樱桃色的斗篷裹在程霓葭上，：“走吧，本王送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