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里的签子，以上面的提示为题来作诗，限定时间内不出或者的太差的就要罚酒两杯，几个怀孕的侍人可以喝蜜酒代替，一时间屋子里乱哄哄的，倒也热闹。

        在座之人绝大分都出不凡，自然多多少少有些墨水在肚里，即便是梅秀卿，那也是官宦人家出，读了不少书的，至于白芷和阮冬冬，一个是自幼侍奉在皇后边，后来又跟了李凤吉，自然不是鄙之人，另一个乃是花魁出，琴棋书画更是必修课，因此众人玩得很是热闹，并没有因为谁不通文墨而冷了场。

        李灵殊运气不佳，几次被传了花，点出来作诗，且有两回被起哄得不好，只得陆续喝了四杯酒，李灵殊酒量平平，到后来大家换了游戏，改为玩叶子牌时，他就酒劲儿上涌，晕红着脸出去透透风，李凤吉见他好一会儿也没回来，就不太放心，起出去看看。

        李凤吉出了门，此时月色如水银地，视野并不很受限制，李凤吉没走几步就看见不远的花丛边上，李灵殊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李凤吉就走过去，笑：“怎么还不回屋呢，夜里有些凉，你刚吃了酒，莫要被凉风激着了。”

        李灵殊闻言，回过来，见到李凤吉，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柔和而依恋，他有些心情复杂地凝视着李凤吉，低低：“四哥……”声音里隐隐透着委屈，仿佛一个不开心的孩子一样。

        “怎么了？”李凤吉感觉到了弟弟的异样，以为是喝多了酒的缘故，就摸了摸李灵殊的，笑：“有什么事就告诉四哥，四哥一定都给你办好。”

        兄长温柔的话语让李灵殊心一颤，他怔怔看着李凤吉，片刻，忽然就像小时候那样扑进了李凤吉怀里，紧紧抱住哥哥高大健实的躯，将面颊紧贴在对方前，眼圈儿微红，呢喃：“四哥，我好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小九傻傻的，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担心，只要有四哥疼着就好，可是长大了以后，就有了好多心事，好多烦闷……四哥，小九不想长大，不想嫁人，不想离开四哥……”

        搂着怀里的李灵殊，李凤吉也有些感慨，但他还是笑着说：“说什么傻话，人怎么能不长大？每个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长大了要组建家庭，生儿育女，这样的人生才是完整的……小九别怕，不发生什么，四哥都在你边，像小时候一样疼你保护你。”

        兄弟二人说了好一阵的话，李灵殊才跟着李凤吉回到屋里，和众人一起玩叶子牌，等到渐渐夜深，大家也乏了，准备就寝，李凤吉先叫人送李灵殊去歇下，这才点了孔沛晶、西素心、司徒蔷、梅秀卿、阮冬冬五个有水的侍人留下，让其他四人各自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