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为男生被人盯着补补也羞耻的，另外还有一丝怨怼和委屈——因为让他熟练至此的原因，不正有江行这个父亲的责任在里面吗？

        事到如今他也不会斤斤计较这些了。

        就只是，在江行沉默的注视下，突如其来的委屈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嗐，要说江辰这孩子懂事吧，有时候又着实熊，特别是对江行的态度。但你要说他不懂事吧，他本质上其实又是个懂事得能让人心疼的可怜家伙。自卑，寂寞又缺爱。

        总之，矛盾，却又十分好懂。

        江行怀着难得的父亲的心情，堪称温柔地替江辰拉上了后背的拉链。撇去江辰的不自在，气氛还是比较温情的。但这画面其实稽，父亲帮儿子穿上女人的裙子，你品。

        江辰转过来，嘴巴蠕动想说什么，却难张开口。

        他刚才想起昨晚江行帮他洗澡又给他换药，他却一声谢谢都没有……

        江辰已经意识到自己和江行的关系在改善，虽然别扭但他不排斥这种好的转变，甚至是隐隐期望的。那自己，也许，应该，还是……

        “你这样子——”却是江行先打破了沉默。他低看着江辰抹了口红的大红，想到什么就直接说：“还真像你母亲。”

        江辰脸上有江行的影子，但五官在整上更像赵菲，好看，不过到底是男人的骨相，就更大气俊朗些。这会儿抹上了女人的妆容，虽然舞台妆比较夸张，但确实多了几分艳丽妩媚，更有赵菲的样子了。

        “……”江辰不知怎么接，对这句评价也没什么感觉。“哦。”

        “别动。”江行看到江辰眼睑下面掉了眼睫，想用手拿掉，又想起江辰现在脸上都是粉。

        “怎么了？”

        “眼睛闭上。”

        “？？”江辰还弄清所以然，眼见着江行把脸凑近，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等闭上眼才猛然想到，江行该不是想亲自己吧？他说我像母亲，该不是要把我当母亲给……？？！

        然而他还没惊悚起来，只感觉脸上一阵风过，事儿就完了。

        再睁开眼，江行已经转走出了厕所隔间。

        江辰跟上，一言不发。

        只偷偷地、克制地，大气——他才发现刚才误以为江行要亲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屏住了呼！

        其实，还有心尖尖都在颤。不过这细腻的反应，江辰就注意不到了。

        江辰只当自己的屏息是因为太猝不及防，太意外和惊讶。事实上也确有此因。

        在步入喧嚣之前，沉默的江辰突然伸手拉住了江行的衣袖。在江行侧时，他低着发出细微的声音：“谢了…爸。”

        没有指哪一件事。当下来说的话应该是指刚才的事，但，父子两心有灵犀知是说这几天的一切。

        突然的温情让江辰自己都羞耻得不敢继续下去，上转移了话题：“你要来看我的表演吗？”音量盖弥彰地有所提高。

        他完全忘了之前还拜托楚轩支走江行的事。

        江行转过来，反手握住了江辰的手。“我会看的，好好表现。”

        “嗯…”江辰抿着嘴，抽出手。在心里口是心非地埋怨江行这么认真地握他的手也不嫌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