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觉得过了的意思，顾耀懂。但顾耀也不清楚，江行这是不想回答呢，还是觉出了他这么问背后有因呢？

        哦？江叔还有朋友知他这工作并且来捧场的？说不定是损友来看笑话的哈。虽然有点好奇，但比起这个，顾耀现在更多心思还是放在他的主要目的上。

        从江行发出第一个音节，顾耀的心便悬了起来，不自觉地屏息以待。

        “恶心倒不至于。”

        “我没觉得脏，也不觉得恶心、觉得你糟糕。我只会心疼和可怜你是个孩子却遭遇了这种事。”

        而江行的话还没完：“但我想这种可怜只会伤害你的自尊，所以并不会施加给你。后来看你忘了这事，我以为你放下了，没想到你原来一直都在困扰这些吗？”

        “还有，我那次，虽然中了药，但在床上…那样，就特别的…嗯，，叔有没有觉得…我很糟糕……”那个字，他说得极轻，在齿间囫囵而过。

        哦哦！顾耀窃喜，果然江叔对同恋接受度还是高的！真好，虽说的是声色一行的职业，但叔怎么说也是上一辈的人了，能有这个态度真的很难得了吧！

        但，他现在别有所图嘛，就，试着改了口：“我…是有些在意，怕叔你嫌弃我，讨厌我。”

        “还好，跟女顾客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顾耀才不信！都，都那么色情地吻了，至少他以前是没见过江行的尺度到了这一步！

        “你……”

        “我！”心虚的顾耀连忙抢话，“我那个，就还有个问题…叔你，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次，被人…下药……”

        每个牛郎能接受的服务范围因人而异，而江行是顾耀见过最有分寸和底线的了，他并不怎么愿意相信江行“堕落”了。

        “那次，叔，用手指…帮我，那什么，我一直没问过，叔当时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觉得很脏，很恶心……”

反正没别人，顺口一聊也无妨。“有过，只接过两三位男客吧，其中一个还是…朋友间闲聊。”也就是贺正寅找他试探那回。

        说完他就像个等待被判刑的小羊羔，瑟瑟发抖一样的可怜。其实顾耀更想当鸵鸟低下的，但他想要确认江行的神情，所以真的是鼓起了他全的勇气直视对面。

        男人对于大尺度话题的兴趣仿佛是天，对于顾耀的窥探，其实并不会让人觉得太奇怪和越线。而另一方如果不想说通常也会直言“你别问”。

        顾耀没有看出一丝的言不由衷，有的只有真挚，以及长辈式的温柔、慈悲。这种温度会让人想要依偎、泪，反而不会让人从男女私情的角度因为“心疼”这种字眼而生出旖念来。

        “…记得。”

        “哦。那叔跟那些客人，一般会到哪一步啊？会对你动手动脚的吗？”顾耀一脸八卦的样子。

        “我……”

        这是个感问题，很有同理心的江行神色间就多了几分斟酌，顾耀能看出来。

        拜托，千万不要让他看出一点客套之下的嫌弃，不然他一定会哭死的！

        “啊…差不多是怎么啊，会亲嘴吗？”

        不愧是当过海王又左右逢源的人，这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而且这些问题也是顾耀提前就酝酿好了的，一发觉不对，便赶紧抛出来，他的探问这不一下就有了解释了么。

        就算顾耀本不是为了听到这样的话，闻言也不禁心一。傻乐起

        “那，那叔你接待那些男客人，感觉怎么样？就公事公办，还是…会不会觉得有点恶心啊？”

        说来，他还是一个早早就没了父爱的孩子呢。

        顾耀鞋子里的脚趾都蜷起来了，羞耻尴尬得不行，面上还要尽力摆出一副虽然尴尬但也想表现出平常心的样子。

        顾耀这一刻就特别想抱着他叔哭。

        下一秒一只厚实宽大的手掌便落到了顾耀的，来回摩他的发。“不会的，不要胡思乱想，你叔人还没好到讨厌的人都往家里带。”

        “啊我……”顾耀想说这件事确实是他的耻辱恨不得忘记，但也没有一直困扰来着，他没那么脆弱的，谁喜欢被人当成玻璃心啊。

        江行这下没再即答了，而是意味深长地盯着顾耀看，把顾耀自己给瞧得不自在了。

        不过顾耀也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把这段恨不得抹去的经历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