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本来也是我突然邀请。”

        真的所幸，江辰没有透出关键信息，所以江行还能有很大的扭曲空间。

        “放心吧，我铁定给你送回来，别客气了，正好车上也能聊。”

        “嗯？”江行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提到遥远角落里的记忆时会有的生和诧异。随后才反应过来。“啊。是有个妹妹。”

        贺正寅突然不知说什么好，有些忧郁和沉重了。而且他本来是抱有目的地引出话题，结果江行这要是真情，就弄得他不好人啊。

        江行略有些干笑地，“怎么会想到我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些。”

        再比如他们这对兄妹之间的关系。在他寥寥几句之间，一个年幼分别感情淡薄只会在利益需要的时候厚着脸攀亲戚的女形象便跃然纸上，而这样的一门亲属，怎么也不会让人觉得倘若发生了什么，会值得人堵上一切去报仇吧？

        “想去打球就去，就当放松了。”江行对此表态。

        他真的想不起来，但他直觉那真的很重要……

        ……

        快到目的地的最后路途中，贺正寅又想到并琢磨起来在江辰刚提到江行有个妹妹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灵光，到底会是什么呢？

        “男人嘛，看了就会喜欢的。”

        四月中旬，在江行的第一轮专升本考试结束后，季春也开始向初夏过度了。

        接下来的时间是认真的，不过到了下午

        掺杂在闲聊中，贺正寅又零零星星问了好几个疑点，无一不被回答得滴水不漏，搞得贺正寅很是郁闷，也难免自我怀疑了下，是不是江行真的没问题？

        虽然在提出质疑，但贺正寅的口吻却没有盘问的感觉，就像朋友闲聊，不至于激起人不好的感观。

        显然是这最后一句才说动了这个不会占人便宜的老实人，让江行上了他的车。

        “那你之前跟我说，你没别的亲人了？”

        等车开上了大路，贺正寅才说到他所谓的事：“格斗大赛决赛我想找个人一起去看，明琛对这些不感兴趣，就想到你了。”

        “嗯。”

        “明天。”

还要骑车回来。”

        这个周六，没有排班的江行便又来了A大图书馆。顾耀当然是跟他形影不离。

        略显沉重的一段对话后，便又是一阵沉默。等缓了缓，贺正寅再又开口：“诶对了，我听江辰说，你还有个妹妹啊？”

        江行一副似感为难但仍尝试回应地问到：“什么时候？”

        比如小妹的年龄，没人告知的话本来就不容易想到兄妹之间年龄会相差十几岁，而他进一步加强了这种误导。

        “……哦，那确实。”确实说得过去。“诶那怎么江辰还知了？”

        但顾耀表示忍痛割爱，他要奋发图强专注考研！和江叔携手并进共创美好未来！

        “唉，会好的，孩子长大就懂事了，你们以后也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多相就自然了。”贺正寅安到。

        短暂的沉默中车子又驶出了好一段路，然后贺正寅才像是为了调节气氛般拎出个话题来：“我今天也是没事，就在你家待久了。你儿子其实活泼的，就是说你对他太严肃了。呵呵，我以为你会是慈父那种类型呢。”

        “……太突然了这，我明天也排班的。”

        “……我其实不是很懂得怎么跟他相。”江行的声音中有些淡淡的父亲的落寞和愧疚，“以前…缺席，现在我人清醒了，孩子却像一晃眼就这么大了。然后，不知不觉的，就变得有些严肃，可能他觉得，还有些生分吧…”

        江行便也回得随意：“我这个妹妹很小的时候就抱养给别人家了，名字都改了，我以为这就算不是一家人了。”

        “那不方便就算了。”本来就是用来搪他上门拜访的借口，贺正寅没什么坚持。

        “不好意思了。”

        很早之前江行合他调查的时候，家庭关系这种基础问题当然都是问过的了。除了前妻、儿子，还有在江行很小时候就车祸去世的父母，江行可是说了没有其他三代以内的亲眷了。

        江行也似乎有些纳闷地思索了下，然后像是从回忆中找出了答案：“大概是前些年，不知怎么找到我那去了，说她要结婚了，想让我给些嫁妆钱，然后我…前妻，没同意，还……大概就是那时候吧。”

        这前后矛盾的，说得好像陆明琛不是男人一样。

        他们这回占的座靠窗，视野还好，下午江行注意到顾耀往外面看了好几回，他跟着看过去，就发现顾耀大概是盯着远的篮球场在看。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及那份不甘心吧，难得发现了这么有挑战的事，这样平淡收场未免太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