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着。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唔！”

        剖开腔，划破肚腹，扯出子，挖出心脏。

        缪尔怔怔地听着那些话语，指尖冰冷得如同冻结，曾经盛放的世界似乎只剩下无尽的杂音，隐约听到什么自己已经入群，已经不需要他人在旁，什么很高兴能认识自己，但愿自己未来过得更好......他听不清，也不在意，直到与对方别，回到自己的别墅时，光彩依然没有回归眼眸。

        接下来，只要将这光辉以溶保存起来，他的家族会妥善理好那无用的躯壳，而他的泰，将会永远在他边，一刻都不会――

        这便是他最初的光，也是最后的画。

        “为什么.....你只对我一人这么特别呢？”

        觉醒后的天使没有去捡那对缪尔来说视若珍宝的官，而是双手交叠，以祈祷之姿放在下的尸上，轻声呢喃着祝福词句，微弱的光芒从他手上缓缓渗入那残破的肉中，安抚痛苦不堪的男人灵魂，并将其引导至彼岸，让这个无辜被害的人类得到安宁。

        他瞳孔猛然收缩，小刀和残破的心脏摔落在地，双手捂住自己的剧烈息，某种力量仿佛在搅动他的大脑，让他几乎痛得要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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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他唯一的光，即将消失无踪。

终于与其他学员共同完成了一副大型油画，不顾上油彩的脏污，奔向泰的办公室，想要诉说满心的喜悦时，却发现对方正在收拾书本，原本放满日常杂物的木桌不存一物，只剩下一张去远方的车票，和桌下有着沧桑痕迹的行李箱。

        此刻的少年已经不是绝望的行刺者，而是转世而来的神之使者。

        不再动的心房，在少年掌心和刀锋间化为曼妙的蔷薇，就像昔日那些画作般，化为永恒不变的、美丽而静谧之物。

        不行，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手上来自男人的温逐渐冷却，即使是比他高大的泰，在猝不及防下被锋利小刀刺中心脏也会失去所有抵抗能力，转眼间就如同破败的人偶般摔落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还来不及回答，那俊朗的脸庞就定格在惊愕的一刻，像是封存在画室角落的旧油画，蒙上死寂的薄雾。

        正在天使疑惑之时，内怪异的黑暗猛然迸发，天使下意识地抵抗，可惜他的灵魂原本就被恶魔的诅咒所控制，曾经被同伴收过、如今已微弱的光明，本抵挡不住黑暗的汹涌侵袭。

        他跨坐在男人上，轻声呢喃。

        也许还会成为别人的光，手上拿着还着晨的鲜花，对另一个陌生者出轻松而温柔的笑容，让那庭院中所发生的一切，如雨后的水雾般化为无形。

        或者说，只有从泰手上拿到的礼物，才是他喜欢的。

        下意识喊出恶魔之名的恩泽瞳孔微缩，茫然地感受着内的异样。

        不过瞬间，无数混合着猩红的漆黑墨从表涌而出，腐蚀了他上单薄的衣物，同时化为布满倒刺的绳索，轻松把还在挣扎的天使以朝上的敞开姿势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这个感觉，似乎和转世前的某种验相当类似。

        计划异常的顺利，面对他的主动邀请，泰当然不会拒绝，如常地穿着最喜欢的休闲服，笑着进到别墅里，手中是一盒包装美的巧克力，毕竟不腐败的教师薪资不高，所以每次的礼物都小而致，见惯了华贵之物的缪尔反而更喜欢这些有巧思的礼物。

        但很快，他的表情便恢复平静，那双被鲜血玷染的蔚蓝眼瞳透出哀伤于怜悯。

        接着，他的手交叠在自前，轻闭双眼，将意识沉入自，想要将原本这的灵魂也送入轮回，但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类的气息，反而像陷入厚黑暗般，连脱离都不到。

        大天使，恩泽。

        然而那份礼物，已经破碎地躺在地面，美的蝴蝶结散开，末端沾上了异常刺眼的猩红。

        缪尔当然也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完全被对方前透出的血所引，艰难地将小刀从肋骨间出后，顺应着自己作画的本能，双手紧握刀柄，再次刺下。

        没有人看见那双眼眸中，在终末一刻透出的柔光。

        但这本应不可能，人类的躯无法同时容纳两个灵魂，更不用说双方力量完全相斥，尽转世对象是随机的，只要他已经转世到这位人类，伊迪斯的灵魂就无法再转世到同一位人类上。

        这种灵魂共的感和当初在婴孩躯壳内几乎一致，但当时是以婴孩作媒介，他与伊迪斯仅仅是将分灵魂放入其中，而此刻并没有媒介，他不该在内感应到如此烈的恶魔气息，而且烈得仿佛这，本就属于恶魔一般。

        “伊迪斯？......”

        明天，他就要走了――泰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