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这样的，绘画由福音进行，而歌曲是祈愿的专长，我并未理过与画乐相关的事项。”

        恶魔笑着说，在天使来得及反驳这个错误说法前，黑暗力量已经从内猛然涌出，迅速将天使灵魂扯入漆黑深渊，而恶魔的意识迅速升起，那双如蓝宝石般剔透的湛蓝眼眸变得茫然，掠过一抹猩红，下一刻便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拿稳手中差点跌落的画笔。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接受你对恶魔的‘献祭’吧。”

        “啊哈，没错，我也许有，虽然我的画工不怎么样。”恶魔了个耸肩的动作，几丝细得几乎看不清的黑暗角从天使的右臂蜿蜒攀爬，缠住了天使拿着画笔的手，没有控制也没有使力。

        “你曾是人类，伊迪斯，你有着天使所缺乏的想象力。”

        “嗯.......”天使眉皱得更紧，他看到远的人类导师开始在一个一个检查画作，回答学生疑难，估计不久后就会轮到他，然而在无法告诉对方他本真相的情况下，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原本擅长这门课的缪尔，突然画不出画来这件事。

        “......唔。”

        被黑暗角紧缚在深的天使悄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将感官暂时与眼前的黑暗连接，和恶魔一样以角看到外界，看着那只悬了许久却无法下笔的手，很快就动起来，开始在空白画布上勾勒草稿轮廓。

师要求我画出想象中的画......但我不到，我无法想象出并不存在的事物。”天使眉皱起，有些为难地说着，声音很低，这次他选的位置远离其他学员，让他能悄声和内的恶魔对话。

        “真是的，你们天使分工得也太明确了。”

        伊迪斯没好气地咬了一口天使的耳垂，让那肌肤变成令人怜爱的红，然后再度沉寂下来，化为金属般的耳环。

        天使垂下眼帘，微微摇，毫不犹豫就否定了这个建议，“天使不能说出谎言，也不能出欺骗之举，无论对象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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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迪斯，你能协助我吗？”

        他咬着，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人类导师，努力用自己从未想过任何心机的天使脑袋，思考帮“缪尔”度过这个课程的办法，一直到导师已经开始检查他前面那排画作时，才艰难地想到某件和前世不同的事情：

        “不行，这并非我的想象，这是欺骗行为。”

        “也是呢，你这点可是从来都没变过。”恶魔不可置否地以角作出耸肩的动作，随意地搔弄着天使的耳廓，“但你在天界时也会给你们的神绘画奏乐吧，你就没有创作过什么崭新的事物？”

        “但我可是恶魔哦，你真的打算把让给一个危险的黑暗存在吗？”

        “我杀了你的肉，伊迪斯，我愿意以此躯偿还于你。”天使轻声说，认真而诚恳，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会残酷折磨自己的恶魔，而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般，“我亦相信你内心的黑暗只会对我发，只要我依然承受你的恶意，掌控肉的你不会伤及无辜人类。”

        “别忘了晚上要继续乖乖地承受我的‘恶意’哦，恩泽。”

        “那直接描绘出天界景象就好了，反正人类从未到过天界，也看不出这是否是现实存在的景色。”恶魔提出了个建议。

        “呵呵......好不容易啊，天使大人，终于学会向恶魔求助了。”

        这次人类的内，并不只有他一个灵魂。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耳环再次化为角，抚弄着天使耳垂。恶魔带着调侃的语气让天使脸色不禁微红，形往更后面的方向挪一挪，悄声对内的另一个灵魂提出请求。

        “但你这样一直发愣可不行，等下导师就会来找你了，你又不会说谎，不糊弄过去的话要惹上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