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我和你哥也不容易的，希望你理解。”

        屋子很干净，想必是常有人打扫，陆青时还是拿起了抹布，跪在地上一寸寸的着地板，所有边边角角的灰尘，都的一干二净。

        他只能沉默着说不出话，任由别人的死去活来。

        宋桉的妻子皱着眉把小姑娘抱走了，让他写了借条，把钱给了他。

        他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还是面不改色的把碗碟里的剩菜扫进了垃圾桶，拧开水龙就开始洗着碗，他背对着林敬堂，形晃了晃，瘦削的像个纸片一样的，怎么看都是一副可怜样。

        林敬堂眉心动了动，抬脚踩上了他的脊背，解开了鞋带，另一只也一样。

        “温常。”林敬堂的声音微微扬起，喊着他的名字，“出来，别吵。”

        陆青时这时还是伏着不动，林敬堂回过，朝着胳膊踢了踢，看见他若无骨的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着，紧闭着双眼。

        陆青时饿的晕眼花，面前出现了赛克似的东西，来回的闪着，他咬着牙关从地上站了起来，把所有的碗盘都放回了柜子。

        “拖鞋。”

        脸颊上的伤口开始发炎，陆青时不住的咳着，震的骨都泛着丝丝痛感，他很冷，又很热，拖着疲惫不堪的把一百多平米的客厅了三遍，从早到晚。

        没差了，如果再让他离开林敬堂，他就只能往下等勾栏里一躺，别人还能和恩客讨价还价，“不带套要加钱。”

        “去车里等我。”

        “啊....”

        家里的地收成不好，阿爸的病情又开始反复，刚出狱的时候，陆青时去宋桉那儿借了一次钱，去到他家的时候，才知他已经娶妻生子，刚付了一套大平层的首付，他生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拉着自己的衣角口齿不清的叫着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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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敬堂了几口气，越发觉得把陆青时带回来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他不该给他缠上自己的机会，更不该把人带回家。

        陆青时赔笑，“谢谢嫂子，我会尽快还上的。”

        “我还没吃....完。”

        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说，他都没有退路了，香澜会所肯定是回不去了，这个月的钱还没有拿到，他现在无分文。

        陆青时在他的视线下，连呼都放轻了，极力的转移着话题，“他长的还好看的…”

        林敬堂呼一滞，按了按眉心。

        陆青时双膝上都是水渍，发上一滴滴的落下汗珠，嘴干裂着，听到门开以后，爬着迎了上去，又是扯出一个笑，“先生回来了。”

        陆青时卖力的洗着碗，水花儿把袖口都打了，等他一点点的回看过去的时候，林敬堂已经走了。

        地面被他的锃亮，反着光，林敬堂沉默着看了一眼，刚要俯脱鞋，陆青时连忙迎了上去，拱起凑到了他脚下。

        他走了几步，走出去，偏看见餐桌上的碗碟，又连忙，“…桌子这么乱…我…我来收拾吧。”

        温常站在厕所门口，还惊魂不定着，拍着脯，“吓死我了。”

        林敬堂蹙眉望着陆青时，似乎是不能理解，人到底能有多不要脸，似乎是在思考着，要不要让保镖进来，把他拖出去。

        陆青时缩在角落里抱着，亦是被吓了一，他去眼睛上的泪迹，慢慢的站起，看着林敬堂眉宇间的愠气，忙解释，“是他自己进来的，我没出去。”

”

        温常最后的“完”字说的格外小声，对着林敬堂扫过的一眼，半分脾气都没有，拿起钥匙就跑出了门。

        陆青时半天不动，林敬堂垂眸提醒，然而他还是静静的伏在地面上。

        “噢”

        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从侧边传来，林敬堂蹙了蹙眉，起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赖上他了。

        陆青时这才脱了力一般，扶着水池跌坐在地上，后背满是冷汗。

        林敬堂边吃着，边飞速浏览着新闻，温常见状凑过去说了一句：“吃饭看东西，小心伤胃。”见他不理人，也只能吐了吐，不敢再多说，下了椅子。

        早餐很快就好了，赵叔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温常坐在椅子上，着双举着叉子，吃的满脸都是餍足。

        林敬堂不耐烦的跨过他，自己取了拖鞋换上。

        蝇营狗苟…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