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林敬堂站起，带着安禾走到他面前，随意的扯了扯鼻环的链子，陆青时咙发出了几声哀鸣。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既然他想碾碎，既然他都不在意。

        “我撑不住了…”

        他费力的用余光看向林敬堂，看见他拿着棉球，沾着碘伏给安禾上药。

        那还剩什么呢，林敬堂突然冷笑了一声，那他还剩什么呢。

        他不能直起，没法趴下，只能用最严苛的姿势，罚跪。

        曾经爱他清冷的目光染上情的模样，爱他的倔强和不屈，仰望和臣服。

        “不要…求求…”

问你，上是他弄的？”

        他只能尽可能的直起，减轻那的痛感，然而大却和腰，被两节绳子环绕着捆在一起，再想跪直上半也不可能。

        骄矜，早就没有了，所谓的不屈，只是希望自己在林敬堂面前，还能保留一点面，不要太难堪，不要太难看。

        “先生…”

        眸中的倔强和从前如出一辙，林敬堂倒是看出了几分曾经的影子。

        它能够抵达的，孤独也能，它能够销毁的，时间也能。

        陆青时顺着林敬堂的视线，看到了蹙着眉的安禾，涣散的目光又一次被凝聚起，他动了动嘴，又将视线移回了林敬堂的上，微张的嘴彻底闭合。

        恐惧一次次的袭来，陆青时的形开始摇晃，“先生…求求您…”

        他不知叫了多少声，林敬堂却始终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因为双手也被捆在后，全唯一的支撑点，来自于饱受折磨的双膝。

        发的水差不多干了，现在的来自于汗渍，眼泪划过苍白的肤，落到嘴角，陆青时却连一都不能。

        墙角，陆青时浑发着颤，双膝跪在棱板上，不低的棱子一凸起，不停的硌着膝盖。

        “先生…”

        “先生…”

        碎了，就碎了吧。

        然而陆青时却连放松一下都不到，鼻环被链子连着，挂在刑架的端，微微的撕扯感从孔蔓延，鼻腔里满是血腥气。

        曾经，多好的词。

        这些年，求过无数遍，无数人，只是没有一次，这么痛。

        爱？爱终究是一件肤浅的事。

        “别求我，求他。”

        又一滴水珠落在地上，陆青时双眼再一次模糊掉。

        陆青时不敢置信的抬起，嘴动了动，愣愣的看着林敬堂，眸子的红意倒是逐渐褪去了，半晌闭上了眼睛，嘲弄的笑了一声。

        安禾摸了摸额角鼓起的包，噙着泪，不解“是啊，他扯着我的发撞到了柜子上！”

        然后失去陆青时以后，林敬堂不得不承认，他再也爱不上任何人了。

        意识模糊，撕裂的痛感袭来，陆青时以为自己会被鼻环再扯的清醒过来，嘴角着悲凉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他刚转过，就听见后的人开了口。

        “疼……”

        “给他一点教训，好不好？”

        “安先生…求求…您…我…不敢了。”

        林敬堂摸了摸他的额角，把人揽进自己怀里了伤口，“好了，不哭了。”